做完這些后,危岑停了下來。
一時間,不大的房間內,氛圍像是凝固住一般,格外沉寂。
那三天的事情讓危岑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葉昀。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
然而,那件事情已經超出他能夠做出反應的范圍。
葉昀也沒有再開口,沉默地盯著腳下石質地板上凌亂的紋路。
最后,還是危岑率先提及兩人都想要直接忽視的事情,“我們需要談一談那三天里發生的事情。”
葉昀抬起頭來,看了他幾秒,用一副平靜的語氣說道,“好,你說吧。”
他抬起頭,危岑才注意到,只是短短幾天,葉昀似乎與先前不一樣了,那雙眼更加漆黑,難以窺探其中情緒,也更像他記憶之中的葉昀。
注視著葉昀的雙目,危岑心頭的那些猶豫沉寂下去。
沒有拐彎抹角,危岑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你同意,我愿意負責。”
“呵”
葉昀卻是嗤笑出聲,他把玩著手中彼岸花先前氛圍過于沉寂,葉昀將彼岸花取出緩解自己的情緒用一種譏諷的語氣說道,“危岑,需不需要我給你找一面鏡子,這樣你就能夠好好看清楚你臉上的不情愿。”
危岑的神情一僵,慢慢地,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葉昀說的沒錯,他不愿意將自己徹底和葉昀綁定在一起。
原因有很多,其中最根本的一條是,他與葉昀并沒有必須在一起的情感。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只會帶來不幸。
最好的例子就在他身邊,危岑怎么可能愿意步入自己父母的后塵。
而經歷過白琦的事,這一世,危岑已經徹底不打算與人共組家庭。
“正好,我也不愿意讓你負責,”葉昀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煩躁是因為必須在這里和危岑交談,還是因為其他,葉昀取出彼岸花的子彈,一邊一顆一顆地向里面塞去,一邊繼續說道,“反正也只是一場意外,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還是”
葉昀原本想說的是照舊,轉念一想,不需要照舊,過段時間他和危岑無需再有交際。
“互不干擾。”
危岑瞇了瞇眼,心頭那股凝重減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妙的情緒。
“既然如此”
危岑停頓一下,見葉昀一臉不在意,重復道,“一切互不干擾。”
葉昀放入子彈的動作有所偏離,他垂眸掩飾情緒。
兩人都未提及永久標記之事,危岑是不清楚永久標記這件事情對aha與oga的影響,葉昀則是覺得沒有必要。
實際上,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發生,他早已經決定去去除腺體,在進入蟲洞之前,他便預約好了去除腺體的手術,如今不過是增加一個解除標記的手術罷了,不值得一提。
雖說是雙方一致決定無視那三天發生過的事情,但做出決定的兩人待在同一個房間內,難免尷尬。
危岑目光閃了閃,轉移話題,“你比我醒得早,那你知道我們之前是怎么脫身的母蟲現在又在哪里”
葉昀搖頭,“我也不清楚,我醒來后沒有出過這間房間,不過”
葉昀皺了皺眉,聽著外面傳來的各種聲響,說道,“外面似乎不太平靜。”
危岑看向門外,這里的建筑的隔音效果不佳,他聽到了慌亂的腳步聲,忍痛的嗚咽。
除此之外,他還聞到血液的味道,不止一人的血液的味道,受傷的人很多。
正如葉昀所說,外面似乎不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