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戲啊
看來自家孫子還是開竅的,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打算等會兒就過去找他說說話。
下晌時分的桃花村,沈伯文剛給最后一位學生講完課,為他們布置了今日回去之后的課業。
他今日無事,便親自把學生們送了出去,直到把最后一個學生,也就是吳管家的孫子也被送走,沈伯文剛想轉身回去,卻瞧見不遠處的樹底下站著個一身書生穿著的人,身形清瘦,略有些眼熟,不禁往前走了幾步,來人的面孔映入眼簾。
“原來是文煥兄”
沈伯文忙招呼道“文煥兄可是有什么事,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兒了。”
正說著,一邊將邵哲往屋里迎。
邵哲先是開了句玩笑,“自然是來瞧瞧延益這教書育人的先生當得怎么樣了。”
隨后進了屋子才道明來意,同時取出袖中的紙張,道“書院剛考完歲考,韓夫子向我問起你,覺得十分可惜,便讓我把這次歲考的題目給你帶了一份過來,說若是你有心也可以做一做,回頭再送到他那邊去,他會為你批閱一番。”
說著就將手中寫著試題的紙張遞給沈伯文。
沈伯文接了過來。
方才聽著邵哲說出的話,心里頭自然而然地出現了一張文質彬彬,儒雅端嚴的面孔,這張面孔的主人便是書院的夫子,也是他們二人的老師韓輯。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這位韓夫子雖然嚴厲,但教書水平極高,而且對待學生也是發自內心的好,譬如之前邵哲家境最為困難的時候,韓夫子也幫過幾把,又譬如這次沈伯文自己再三落榜,不再去書院上學,回鄉下開私塾,他也并未放棄這個學生,反而讓邵哲帶了書院歲考的試題過來,還是希望這個學生莫要放棄科舉,能繼續下去。
回憶起這些往事,縱然沈伯文的芯子如今已經換了個人,也不免佩服起這位嚴師的品性和行事,正巧他自己也想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自學的成果,便對邵哲點了點頭,面上帶了幾分慚愧道“夫子竟還記著我,既如此,那便多謝文煥兄跑這一趟了,還得麻煩你回縣上的時候幫我謝謝夫子,就說年后學生便帶著答卷登門拜訪。”
邵哲自是應允下來,又與他約好了年后一起去拜訪韓夫子的時間,隨后便提出告辭。
沈伯文將之送到門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回到私塾內,沈伯文想到如今家中還在動工,并不方便也不適合讀書,便喊來兒子,交代道“玨哥兒,爹便不同你一塊兒回家了,今晚就留在這里讀書,你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記得幫爹跟你爺爺奶奶還有你娘說一聲。”
沈玨很聽話的答應下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回家了。
兒子走后,沈伯文便打開邵哲送來的試題,另一側鋪開空白的紙張,專心答起題來。
書院的歲考題目,與鄉試一般無二,題目類型只有一種,那就是經義。
而答題的文體,就是八股文。需以四書、五經中的文句做題目,只能依照題義闡述其中的義理。措詞要用古人語氣,即所謂代圣賢立言。
沈伯文看向邵哲帶來的試題,不由得苦笑起來,怪不得歲考的題目,一張紙就能寫的下,原來竟是如此精簡,只見紙上只有“子曰”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