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便是題目了。
若沈伯文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和學識,單憑自己現代人的思維,是萬萬想不到該如何破題,如何答題的。
但如今已經消化了大半原主學識的他,已經不至于談八股色變了。
沈伯文看著題目沉思了片刻,才提筆在旁邊的紙上落筆寫下開篇第一句
“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
這便是破題了。
然后便順著往下寫。
傍晚時分,周氏用竹籃裝著晚飯過來送飯,進了大門,里面安安靜靜的,只有那只橘黃色的貍奴跑過來,蹭了蹭女主人的腿,周氏也不由得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掀開簾子進去,她一眼就看見自家相公坐在桌前,身姿挺直,提筆在寫些什么。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傍晚的光線透過窗戶落在屋內,沈伯文整個人被籠罩在余暉之中,他面上沒什么別的表情,只眉目中透著認真,專心致志地落筆答題,絲毫沒有注意到周氏進來了。
周氏看著他的側臉,思緒不由得飄遠了。
其實在他們家中為他們定親之前,她曾在鎮上與表姐妹買東西的時候,見過他一面,當時她就在想,這個書生長得可真好看呀,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俊朗的男子,雖然身上穿得袍子已然很舊了,但他卻絲毫沒有拘謹之色。
說到這個,沈伯文穿越過來之后,也發現原主雖然出身普通的農家,可他的長相,卻極為出眾,不像農家子,倒像清貴世家子弟,若不是眉眼中跟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相似之處頗多,他都要懷疑沈伯文的身世是不是大有玄機了。
后來沈伯文與周氏成了親,當她發現自己如今的相公這就是她曾在鎮上見過的那個書生時,不知道有多高興。
可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眉目間的意氣與從容逐漸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喪氣,與她初見的那個人,相差得越來越遠了。
夫妻之間,也從一開始短暫的甜蜜,變成了后來的相敬如賓。
直到他大病一場之后,才慢慢地變得好起來。
而此時,周氏望著近在眼前的相公,還是那般面容俊朗,身姿清俊,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如今的相公,好似比自己初見他時,多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題目子曰。
趙時春的“破題”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
今天過生日,大家也要每天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