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個草堆,沈伯文小心的打著燈籠,仔細看著眼前的路,領著倆弟弟繞了過去,直到走穩當了,才又接著說“還是娘把爹攔了下來,要不然啊,咱們肯定要被打的屁股開花。”
沈仲康卻突然說道“不過后來,趁著娘送大哥你去書院那次,爹還是抓緊時間,把我跟三弟那頓打給補上了。”
沈伯文心里不由得發出問號,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一出啊。
剛想發問,沈叔常也笑著補充起來“對,是有這么回事兒,不過爹還是留了手的,怕娘回來發現,跟他鬧,等到你下次回家的時候,早都不疼了,我們也就沒告訴你。”
沈伯文
看不出來啊,他爹年輕的時候還這么怕媳婦兒呢
就這么一路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私塾大門口。
沈伯文將燈籠遞給一旁的二弟,自己掏出鑰匙來開門。
一進房門,他們三個就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互相看了看,沒忍住笑了起來。
沒辦法,他下午是熄了爐子里的火之后,才離開這兒的,這就導致了現在屋里特別的冷。
不過還好都是正值壯年的精神小伙兒,這點事兒也沒什么難的,除了沈伯文這個之前病了一場的人,身體還有點弱,另外兩個卻是身體倍兒棒,雖然從外頭看不太出來,但沈伯文回憶了一下家里之前農忙的時候,這倆弟弟脫了衣裳干活兒,身上都是肌肉。
反倒是他自己,體格確實不太行
想到這兒,他還有點不服氣,想當初在現代的時候,他也是固定去健身房的,雖然沒有八塊腹肌吧,起碼四塊是有的,可穿過來之后,就變成個畏寒怕冷的文弱書生,實在是有點不太適應。
沈伯文去取出油燈點上,沈仲康便主動生起爐子來,沈叔常看了又看,干脆去把窗邊羅漢榻也搬到床邊,竟然高低差不多,就是短了點,又搬了個裝雜物的箱子過來續上,就正好了。
搬完,又打開他跟他二哥的鋪蓋,往上面一鋪,齊活
爐子生起來,屋子里也逐漸暖和起來,沈伯文還裝了一壺水放在爐子上,取出自個兒的茶葉,倒在杯子里,等水開了之后,給他們都泡上茶,放到桌子上,才道“這兒也沒有酒,就湊合一下,喝點茶吧。”
這倆人當然沒什么意見,不過現下倒也不口渴,所以只是捧在手上捂手,沒喝。
坐了一會兒,還是沈仲康先開了口,說的有些磕磕絆絆的,耳朵也有些發紅,看得出來,這些話已經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三弟,二哥對不住你,你二嫂那天說的那些話我沒那么想過,你,你別生她的氣,我”
其實這事兒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沈叔常也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卻沒想到,此時聽到他二哥這個性子老實的人在這兒磕磕巴巴地跟自己道歉,他心里也難受起來了,聽到一半就打斷了沈仲康的話,“二哥,我沒怪過你,二嫂那么說話,也是為了維護你,這我都明白。”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沈叔常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了下去“但是我還是覺得憋屈,二哥你說,咱們兄弟幾個,是不是一塊兒長大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