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仲康低著頭,沉聲應了一聲。
沈叔常聽罷,點了點頭,又說“所以今天我就問二哥你一句,你是不是也像二嫂一樣,覺得我喜歡占你的便宜”
“當然沒有”沈仲康聽完,便語氣堅決地否認了,并且還道“三弟,二哥從來沒這么想過,你二嫂嫁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鎮上安頓下來了,她不了解你,但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怎么會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樣的人,你信我,二哥絕對沒有那么想過你。”
聽到他這番話,沈叔常內心的那團火氣,倏然就散了。
端起已經有幾分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聲音沉甸甸的“我信二哥。”
二嫂在他心里,是外人,想必二嫂也是這么想他的,所以二嫂不懂他,說那些話,他只會生氣,卻不會委屈,但他怕的是自家二哥也那么想自己,如今得了二哥的準話,他就釋然了。
同樣的,得了他的這句話,沈仲康也放下心來了。
也覺得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
自己的媳婦兒他自己清楚,她說那些話,追根究底還是為了他好,未必就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她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壞人,只是她在娘家的時候過得不太好,養成了她這種凡事都想要掐尖要強的性子,嫁過來之后,也不免總想跟大房和三房比一比。
大哥是長子,還是家里唯一的讀書人,爹最重視大哥,娘最喜歡三弟,又從小就送到舅舅家去了,受娘心疼,有什么好東西,總會惦記著給三弟留一份,就因為這樣,他媳婦才會總為自己鳴不平。
雖然方式方法上看著有些不好,但她說到底,當時那些話也是為了自己出頭。
所以自己不能怪她,也怪不了她,只能自己來跟三弟說清楚。
看見兩個弟弟把這件事說開了,沈伯文看在眼里,也覺得挺欣慰的,一切矛盾和誤會,就怕雙方都顧及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跟對方認真談一談,其實大部分的誤會,只要談一談,就能解決問題,解開誤會。
好在自己這兩個弟弟,都算是聽勸的人,要不然兄弟之間的感情就要受影響了。
再往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只是在當下能解決的事情,還是解決了最好。
既然都說開了,時候也不早了,沈伯文便站起身來,跟這倆人說到“行了,既然都說開了,那就早點收拾歇息了吧,明天都還有事兒呢。”
沈仲康跟沈叔常便也點了點頭,默契的都沒有問自家大哥關于科舉上的事,都知道大哥是他們幾個當中最有主意的人,他們也不懂讀書上的事,就不多問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來各自去洗漱了。
或許也是都累了一天了,這倆人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不一會兒,就此起彼伏地打起呼來。
沈伯文最后才洗漱回來,剛回來就聽到這如雷的鼾聲。他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便也上了床躺下。
夜色沉沉,屋外的星子安靜地伴著寒月,屋內的人也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