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開房門,就恰好碰上兩個人,正要從他房門口經過,那兩個人也愣了一下。
卻正是跟陳學山一行人分開后來到客棧的張荃和戴連元二人。
他們也沒想到能在這件客棧中遇到沈伯文,還是張荃反應快,主動跟他打起了招呼“這么巧,沈兄,你也住在這兒”
沈伯文對他們兩個還有點印象,屬于是家境還算尚可的學生,看他們都能用得起書童就知道了,但性格卻不錯,戴連元內斂些,張荃則更八面玲瓏些。
因為他們二人方才在街上時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的,所以沈伯文并沒有看見他們,這時見到,只當是剛遇到,便客套地回了句“確是如此,張兄和戴兄也是”
“是。”張荃笑笑,看了看門口的牌子,又道“看來咱們幾個還能當幾日的鄰居。”
沈伯文挑了挑眉,“竟這般巧。”說罷看著他們身后的書童都還提著行禮,便歉意一笑“不多打擾你們了,二位請自便。”
張荃正想答應,不料戴連元卻忽然開口道“沈兄,等會兒不如一同用晚膳”
沈伯文想了想也沒什么事,就答應了下來。
對話告一段落,三人便各自進了房間。
沈叔常看他又進來了,不禁問道“怎么了大哥,你不是出去了嗎”
“碰到兩個從前書院的同窗,約好了等會兒一起吃飯,你也去。”沈伯文說完,便坐到桌前,想了想干脆從考籃中掏出邵師兄給他帶回來的那本主考官的文集,再次翻看起來。
“行,那大哥你先看著,等會兒他們來敲門的時候,我叫你。”
沈叔常答應的很爽快,至于是去跟讀書人吃飯,那又怎么了自家大哥還是讀書人呢,不也天天跟他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沒什么不一樣的。
沈伯文點了點頭,就當應了。
約莫一刻鐘之后,有節奏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沈伯文還真看入神了,沒聽見,全靠沈叔常開的門,又禮貌周道地給了人家來敲門的書童回復。
另一邊,張荃和戴連元已經坐在客棧樓下的桌子邊了,一邊等人一邊說著話。
令張荃不解的是,為什么一貫沉默寡言的好友,會主動邀沈伯文一起用飯,他這么想的,也就這么問了。
戴連元喝了口茶,才道“我觀沈兄不是陳學山等人說的那般,書院學子眾多,但能出頭的卻不多,你我二人日后走這條路,還是應該多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現下也不過先結個善緣罷了,若是日后發現我看走了眼,再疏遠也不遲。”
張荃聽罷,沉思了片刻,終于點點頭,承認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自己雖長袖善舞,但論起看人的眼光,還是好友更準。
沈伯文和沈叔常沒讓他們等多久,就一塊兒下了樓,走到桌前,便先互相見禮,又跟他們介紹沈叔常“這是舍弟,此番特意陪我過來鄉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