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是師兄的家事,他本不應該多說什么,但師兄同自己一向關系很好,還是應當開解幾句,便道“師兄,春闈在即,莫要想得太多,你盡力而為便是,伯母應當會理解你,再說了又不是只考這一次,還有機會。”
說完這句又覺得不太好,補充道“不過憑借師兄的才學,全力以赴之下,金榜題名是遲早的事。”
邵哲聽到他后面這句,忍俊不禁,心中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對沈伯文拱了拱手,淺笑道“那便借師弟吉言了。”
說完又道“江上風大,師弟你身子弱,別著了涼,萬一得了風寒就不好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二人這便回了。
周如玉正借了廚房的小爐子和陶鍋在煮姜湯,見他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不由好奇,“怎么才去了這么一會兒”
“跟師兄寒暄了幾句,透了透氣就回來了。”沈伯文道。
至于師兄說他身子弱這種話,他才不會說出來。
周如玉問過便罷,見姜湯也煮好了,便給他舀了一碗,遞到他跟前,“怕你在外頭沾了寒氣,喝了暖暖身子吧。”
這一瞬間,沈伯文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個易碎的瓷瓶,怎么人人都在擔心他的身體。
他只是暈船,不是得了重病。
但無言歸無言,還是老老實實接過了姜湯。
這姜湯中或許還加了糖,辛辣之中還帶著一絲甜味,縱然不是他喜歡的味道,但畢竟是自家娘子的一番心意,沈伯文還是配合地將一整碗都喝完了。
見他喝完,周如玉放下心來,看了看鍋里還有,便主動問道“要不要去給師兄那邊也送點。”
師娘那邊不是她不想去,只是方才明顯看著有事,現下也不好打擾。
沈伯文想了想,便道“我去送吧。”
“行。”周如玉聞言便重新拿了個干凈的碗,給他盛好。
船走了好些日子,沈伯文暈船的癥狀也慢慢好了,許是習慣了。
不過此時,距離京都也沒有多遠了,在問過自家老師之后,沈伯文回去跟周如玉道“明日這時便能下船了,不過還要再乘馬車走個半日,才能到達京都。”
總算是離下船不遠了,周如玉聞言也是松了口氣,雖然她并不暈船,但看著自家相公不舒服,她心里也不好過,爹娘讓自己照顧好他,自己卻沒做好。
況且,船上的食材不多,雖然有別的吃食,但還是以各種魚為主,雖然自家相公不說,也不挑,但自己卻能看出來,他已經吃膩了。
原本她還想去廚房親自下廚,卻被相公勸住了,只說他還吃得慣,不用麻煩。
畢竟沈伯文心知,若是她親自下廚,便不可能只做自己一人份的,定是要給大家都做,未免也太累人了,他們只不過是吃膩了魚,忍幾天就行,而且也有別的菜能換口味,只是不多,沒必要把自己的娘子變成廚娘。
此事便作罷。
不過她心里明白,這是相公愛護自己,而后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只是默默記在心里,打算等到了京都,暫時就不給他做魚了,先做些別的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