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件事,雖然已經過去多年,蕭氏心中的坎卻還沒過去。
聞言便呼吸一窒。
就在此時,韓輯卻看著她道“夫人待我之心,輯當全心報之,我所遺憾的,只是沒能與夫人有一個我們的孩子罷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蕭氏聽到這里,終于再忍不住,伏在桌上默默落淚。
韓輯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地道“過繼的事情,我去跟母親說,你要是想要個孩子承歡膝下,咱們就去看看,要是不想要,我便拒了,不是什么大事兒,也莫要憂心。”
另一邊,周如玉原本出來,并不是不想留在房里照顧相公,只是他一貫覺輕,稍有響動便會醒來,怕自己在房里,會擾了他休息,這才出來的。
但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心中實在記掛,辭別師母,便加快腳步趕回去。
她回來的倒正是時候,沈伯文睡了一覺,剛剛醒來,暈船的癥狀減輕不少,身上也沒那么難受了,正要下床給自己倒杯水喝,就看到自家娘子推門進來。
“相公醒了好點了嗎”
看見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沈伯文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實話實說道“已經好多了。”
周如玉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主動替他倒了杯水,端過來遞給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問他“相公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借了廚房的地方幫你做。”
沈伯文搖著頭道“太過辛苦你了,船上的飯食味道尚可,我還算吃得慣。”
見她還要忙活,沈伯文只好道“我想出去透透氣。”
周如玉笑了笑,“你想去便去呀,我又沒拘著你,不過外頭冷,得多穿點兒。”
沈伯文應下。
往外走的時候,他還在心中想,近來好像自家娘子的性子稍微外向了點,沒有一開始那么壓著了,雖然不明白是因為什么,但這終究是一件好事,沈伯文也樂見其成。
剛走到外面,就瞧見自家師兄孤身一人站在船舷處,往江面上望。
沈伯文走過去,出聲打了聲招呼“師兄。”
邵哲聞言轉頭,見是他,不由得關切道“師弟好些了沒有”
“已經好多了。”他回道。
看來自己暈船的事情,怕是人人都知道了,沈伯文無動于衷地想。
不過自己方才若是沒有看錯的話,自家師兄剛剛似乎面色沉重,倒是從來沒見過他如此神色,不由得關切道“師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邵哲聞言,起先疑惑,旋即便明白過來,擺了擺手,苦笑道“不曾有什么難處。”
不待沈伯文接著問,便主動同這個與自己關系一直都很好的師弟道來“只是家母對我這次會試很看重,我生怕自己辜負了她的期望。”
沈伯文懂了,看來師兄這是壓力太大。
但什么樣的期望,能讓一貫性子平和的師兄都覺得壓力太大
他想了想,覺得不外乎是一定要金榜題名,考上進士,隨即又覺得奇怪,科舉之事,人數太多,競爭激烈,也不乏變數,無論是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考中,只能盡力而為。
為何邵母卻給了師兄這么大的壓力
他想不明白,只能將其歸結于其望子成龍的迫切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