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縉表示不必客氣。
恩榮宴持續的時間并不長,結束之后,新科進士們便陸續離開禮部會場,各有去處。
沈伯文也與邵哲一道回去。
謝之縉則是在禮部門外等了好半天,才把自家父親等到。
父子倆上了同一輛馬車,謝閣老坐得端正,開始閉目養神。
謝之縉反倒閑不住,回想起今天的事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由得開口問道“父親,您跟褚相公,不會是在唱雙簧吧”
結果等來的不是謝閣老的回復,反倒額頭上挨了一記。
謝閣老掀起眼簾,嫌棄地看了眼自家幼子,“有你這么說朝廷官員的”
說罷又重新闔上了眼。
卻并沒有否認他方才的猜測。
謝之縉不說話了,暗自琢磨著這事兒,既然連自己都能看出來,沒道理陛下那般圣明的人會看不出來。
但最后還是配合了一把。
他忽的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心里撇了撇嘴,開口道“父親,果然還是您這樣的老狐貍最精。”
不出意料的,他頭上又挨了一下。
“沒大沒小。”
到了謝府,謝之縉回自己院里換了身月白儒衫,就準備去正院給自家母親請安。
走到半路上,從岔路口急匆匆跑過來一個丫鬟,手里還捧著什么東西,眼見著就要撞到人身上了。
謝之縉腳步急停,迅速扭身,面朝花樹,動作那叫一個瀟灑利落。
結果就是,他身后的小廝觀言倒了霉。
好家伙,直接被撞得倒退了三步遠。
不管這丫鬟是不是有意的,但為了防止被纏上,謝之縉早就抬步走人了。
留下觀言收拾殘局。
到了正院,謝夫人正在看信,是自家長子從任職的地方寄過來的。
謝之縉行了禮,便問道“看母親這般高興,難道是大哥那邊有什么好事了”
“正是。”謝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將信折好放在桌上,才道“你大嫂有身孕了。”
謝之縉聞言,先是驚訝,隨即便發自內心地笑道“真的那還真是件大好事。”
他大哥大嫂成親數年,一直都未曾有孩子,他們家的人倒是不怎么急,只不過大嫂好像挺急的,先前在京都的時候,大小寺廟都沒少去。
如今總算是了了心愿了。
大哥估計也能松口氣了。
謝之縉思路跑偏地想著。
卻不料,謝夫人下一句話,就把火燒到了他頭上。
“如今你大哥那邊有了好消息,你也考上了狀元,還是連中三元的大喜事,什么時候等你的親事也定下來了,我就能放心了。”
聽到前半句,謝之縉還想點頭,結果到了后半句,這頭就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