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文
看不出來啊,他爹年輕的時候還這么怕媳婦兒呢
就這么一路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私塾大門口。
沈伯文將燈籠遞給一旁的二弟,自己掏出鑰匙來開門。
一進房門,他們三個就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互相看了看,沒忍住笑了起來。
沒辦法,他下午是熄了爐子里的火之后,才離開這兒的,這就導致了現在屋里特別的冷。
不過還好都是正值壯年的精神小伙兒,這點事兒也沒什么難的,除了沈伯文這個之前病了一場的人,身體還有點弱,另外兩個卻是身體倍兒棒,雖然從外頭看不太出來,但沈伯文回憶了一下家里之前農忙的時候,這倆弟弟脫了衣裳干活兒,身上都是肌肉。
反倒是他自己,體格確實不太行
想到這兒,他還有點不服氣,想當初在現代的時候,他也是固定去健身房的,雖然沒有八塊腹肌吧,起碼四塊是有的,可穿過來之后,就變成個畏寒怕冷的文弱書生,實在是有點不太適應。
沈伯文去取出油燈點上,沈仲康便主動生起爐子來,沈叔常看了又看,干脆去把窗邊羅漢榻也搬到床邊,竟然高低差不多,就是短了點,又搬了個裝雜物的箱子過來續上,就正好了。
搬完,又打開他跟他二哥的鋪蓋,往上面一鋪,齊活
爐子生起來,屋子里也逐漸暖和起來,沈伯文還裝了一壺水放在爐子上,取出自個兒的茶葉,倒在杯子里,等水開了之后,給他們都泡上茶,放到桌子上,才道“這兒也沒有酒,就湊合一下,喝點茶吧。”
這倆人當然沒什么意見,不過現下倒也不口渴,所以只是捧在手上捂手,沒喝。
坐了一會兒,還是沈仲康先開了口,說的有些磕磕絆絆的,耳朵也有些發紅,看得出來,這些話已經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三弟,二哥對不住你,你二嫂那天說的那些話我沒那么想過,你,你別生她的氣,我”
其實這事兒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沈叔常也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卻沒想到,此時聽到他二哥這個性子老實的人在這兒磕磕巴巴地跟自己道歉,他心里也難受起來了,聽到一半就打斷了沈仲康的話,“二哥,我沒怪過你,二嫂那么說話,也是為了維護你,這我都明白。”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沈叔常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了下去“但是我還是覺得憋屈,二哥你說,咱們兄弟幾個,是不是一塊兒長大的親兄弟”
“是。”沈仲康低著頭,沉聲應了一聲。
沈叔常聽罷,點了點頭,又說“所以今天我就問二哥你一句,你是不是也像二嫂一樣,覺得我喜歡占你的便宜”
“當然沒有”沈仲康聽完,便語氣堅決地否認了,并且還道“三弟,二哥從來沒這么想過,你二嫂嫁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鎮上安頓下來了,她不了解你,但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怎么會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樣的人,你信我,二哥絕對沒有那么想過你。”
聽到他這番話,沈叔常內心的那團火氣,倏然就散了。
端起已經有幾分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聲音沉甸甸的“我信二哥。”
二嫂在他心里,是外人,想必二嫂也是這么想他的,所以二嫂不懂他,說那些話,他只會生氣,卻不會委屈,但他怕的是自家二哥也那么想自己,如今得了二哥的準話,他就釋然了。
同樣的,得了他的這句話,沈仲康也放下心來了。
也覺得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