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鄉試了。
“先前讓你跟著我下注,你還不下,非要去下東陽書院的那個賀旭,說什么他的賠率高點兒,現在看吧,還不是仲山長的孫子奪了解元”
語氣中有失望,但也有點兒隱約的洋洋得意。
聽到這話,沈伯文的筷子微頓,與褚彥文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這關于鄉試的名次,賭坊之中也會設下賭局,倒真是
而被這人說的另一人,話中就是單純的懊悔了,“誰知道這賀旭這般不爭氣,別說解元了,前五都沒進去,害我賠了半兩銀子。”
先前那人嘆了口氣,又道“還好只有半兩,要是再多些,怕是你爹娘又要嘮叨你。”
老板娘端了包子上來,另外一人便不說話了,埋頭吃了起來。
因這已經屬于是夜宵了,沈伯文為著養生,只吃了幾個嘗嘗味道便罷了,褚彥文倒是胃口好,吃了好幾屜,直到隔壁桌上的兩人都吃罷,結完賬走了,他還在吃。
沈伯文也不著急,為自己倒了杯粗茶,慢慢喝著,一邊等褚彥文吃完。
等到褚彥文好不容易放下筷子,沈伯文才道“褚兄,會試的時候,京都不會也有類似的賭局吧”
“自然是有的。”
褚彥文毫不意外沈伯文會問這個問題,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又道“不說會試,殿試也有,大大小小的賭坊,怎么會放過這種賺錢的好機會。”
說罷,許是想起了自己當時賠掉的錢,面上滿是心痛之色,看著沈伯文,緩緩道“當時會試,我還壓了你做探花,結果你被點為榜眼,賠掉了我十兩銀子。”
沈伯文聞言,頭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話槽點太多,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頓了半晌,才道“我與褚兄當時應該并不相識褚兄怎么會將銀子押在我身上”
這就是另一件傷心事了。
褚彥文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我祖父有多欣賞你,當時你會試只是第四,他就很是為你可惜,見了我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在我耳邊不知提了多少次你。”
言下之意,也就是因為這樣,才一時興起,押了他的殿試名次。
“那還真是對不住褚兄了。”
沈伯文無奈地笑了笑,一時之間又感念起了褚閣老對自己的欣賞。
結了賬,在老板娘“下次再來”的招呼聲中,他們一行四人離了桌子,匯入人群,繼續逛了起來。
褚彥文吃得有點兒撐,不免想多走一會兒消消食,沈伯文也隨他。
走到江邊,褚彥文停了下來,手撐在欄桿上,想起今晚的事兒,不由得問道“我倒是還不知道延益為那幾個新舉子們還準備了東西。”
他話音剛落,江上吹來一陣微風,拂去了絲絲熱意,沈伯文雙手負在身后,視線落在江面上,語氣緩和地開了口“身為主考官,贈書以鼓勵后輩,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事兒倒是不稀奇,褚彥文先前也聽過不少這樣的事,都是考官們用來發展人脈的辦法罷了。
不過他隨即就想明白了,自己無心發展人脈,并不代表旁人也要跟自己一樣,于是便點了點頭,贊同道“延益說的不錯,這倒也是一樁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