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三三成功租下了那棟19番6號的“鬼屋”,以一個極其低廉的價格。
負責該棟房屋的中介在臨近午夜十二點接到這通想立馬簽訂“鬼屋”合同的古怪電話時,差點嚇得心臟過速。
所幸電話對面的租客聲音聽起來非常陽間,約定的地點也是在顯眼的筳山公交站牌位置,他才能勉強鼓起勇氣帶著合同前來簽約。
戰戰兢兢地下了末班巴士,房屋中介提前在上一個站點下了車。
畢竟當著客戶的面下車,實在顯得過于失禮。他下車的站點離約定好的筳山站并不遠,大概只有5分鐘左右的步行路程。
車流零星的從身邊駛過,田中急促的腳步被頸椎上突如其來的重壓和疲憊打斷了好幾次。
他停在半道上,只覺得今日的肩膀格外酸痛難忍。
是加班太多了嗎
上個月因為績效考核不達標的緣故,他這個月甚至不敢再休息了。
突入起來酸痛異常難忍,就好像是有什么沉沉地壓在他的右肩上,磋磨著他的骨縫,拉扯著他的神經。
田中深吸一口氣,勉強抬手揉了揉,心道這周還是申請休息下吧。
再堅持兩天,撐到周三的休息日就好了。
重新邁開步伐,房屋中介頂著夜色,表情麻木地朝前面走去。
越發接近和客戶約定好的地方,他的心情越發焦躁難安。
這次能成功嗎真的不是有人在耍他嗎
他忍不住在心底這樣懷疑著。
這棟房子一直是公司最頭痛的項目,因為越來越多的“鬼屋”傳言,一直積壓在公司里無法出手。
原本這里不是他負責的地方,但是上個月的績效考核會議上,前輩們說他做成這樣子,拿好的房源也是浪費,不如廢物利用,接手這棟“鬼屋”。老板也完全沒有詢問他的意見,直接就拍定注意,讓他將自己手上的房源和另外一個前輩的交換。
“雖然是新人,但也請努力點啊”
“你覺得你足夠努力了嗎你有為公司做出什么貢獻嗎”
嘲笑和訓斥的話語在田中耳邊揮之不去,一身中介制服的男人蒼白著臉,步伐拖得又沉又重。
好沉。
好累。
好想死。
田中恍惚地站在人行道上,右肩上的壓迫似乎在推著他往正值紅燈的馬路中心而去。
只要走過去,應該就能輕松點了吧
唇邊莫名牽起笑意,踩著一道道斑馬線,男人機械地往車輛來往的路中心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中介先生”
忽然,背后不遠處一聲清呵,拉回了他的神志。
田中愣愣地站在人行線上,茫然地抬眼看著一輛堪堪擦著他腳邊而過的車輛,反應過來后嚇得連連倒退,絆倒在人行道旁。
“你還好嗎”
負重不堪的右肩被人輕搭了一下,田中抖了一下,抬頭看向身旁來人。
一男一女,看著都年歲尚輕。
拍他肩膀的是個穿著深色制服的少年,過長的黑發隨意散著,奇怪的劉海掃過眉骨,露出棱角分明五官和微勾的唇角。他身旁則是個穿著短款衛衣的黑發少女,臉上還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正歪頭打量著他。
田中一下反應過來,這兩人應該就是之前和他聯系過的客戶,趕忙從地上起身,對著兩人猛地彎腰致歉“很抱歉,讓兩位久等了我是負責19番6號的田中。”
“沒關系,這么晚麻煩你了,田中先生。”
金田一三三笑瞇瞇地說道,暗紅的眼透過墨鏡,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右肩位置。
田中聞言,松了口氣,直起身掃過少女臉上的墨鏡時,似乎看到墨鏡上正映出他微微壓低的右肩位置。
他的肩膀難道被看出什么問題來了嗎他們不會因為這個拒絕簽單吧
男人神情一僵,殊不知在少女眼中,透過鏡片,視界早已變得天翻地覆。
只見夏油杰伸手輕拍的右肩位置,一條鼻涕蟲般扭曲滑膩的咒靈正深深咬在男人的肩胛處,發出大斷斷續續的尖銳鳴音。
“足夠努力了嗎”
“為公司貢獻加班哦”
“”
感情還是只社畜咒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