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坑坑洼洼看上去全是坑,導致驢車行駛在上面顛簸不已,坐在上面的云竹蘭身子搖搖晃晃兩瓣屁股都快坐裂了,在連續喝了好幾天的西北風之后,驢車這才由遠到近到達了懷州城。
原本以為到了地便可以進城休息一下,順路還能買兩個包子改善伙食也說不定,卻不想愿望美好現實殘酷。
到達城門口一看,人山人海全是災民在此地扎營駐扎。不僅搭了草棚,還燒了火堆,甚至有些還在做飯。
在此地聚集的災民數量實在太多,基本上一眼望去完全人腦袋,根本不知道城門口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
云竹蘭便跳下了驢車,不動聲色地走到一位面色和善的老婆子面前,笑瞇瞇地開口詢問道,“老大姐,你們為啥不進城呀”
見云竹蘭穿的樸素還裹著被子,這造型一看便是逃荒人,如此老大姐開口回道,“大妹子,城門關著進不去。”
這古代的城門只要不是碰到戰爭時期,基本上都是天亮就開天黑就關,甚至遇到和平時期不關那也屬正常現象。
可是今日
云竹蘭抬頭望了一眼天色,語氣有些疑惑地詢問道,“老大姐,這個時辰都午時了,為何城門還關著呢”
老大姐逃荒最早一批人,也是最先到達懷州城的災民,這里的情況最清楚不過,“大妹子,你不知道吧,咱們災民太多,懷州城的官府怕我們進城鬧事,便把城門直接給關了。”
云竹蘭瞳孔似震驚,心想還能這么操作
當官是為啥,當然是為民請命。他們的其中職責便是將民眾的困難傳達到皇帝耳朵里去,然后希望朝廷解決。
如今鬧饑荒,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懷州城的官員不賑災救災民也就罷了,居然還關城門將其拒之門外。
以上只是云竹蘭個人猜測,畢竟她剛來不了解這里的情況,如此便繼續打探消息,“老大姐,這么多災民,官府就不打算管我們死活嗎”
說起這個問題老大姐也是一臉無奈,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這才開口緩緩說道,“這里當官的說了,沒有糧食,救不了我們,也不允許我們這些災民跑到京城,讓我們趕緊從哪里來,就回到哪里去,估計你們也要空跑一趟。”
在懷州城逗留的災民,放眼放去也有幾千幾萬還是十幾萬還是幾十萬他們滿懷希望北上希望官府救他們,希望朝廷救他們,希望當今的皇帝救他們。
卻不想一路苦哈哈走到這里,被拒之門外。
不僅不賑災救民,還阻止他們北上。看樣子這是要斷絕他們所有活下去的路,是要滅了他們的希望,是要他們活生生地餓死在此。
這一路上他們冒著寒風而上,大多數雙腳都快走殘廢了,雙手更是龜裂還有血冒出來,嘴唇干裂蒼白沒有血色。挨餓受凍還堅持不懈,就是為了求活下去的希望。
豈能到此,說放棄就放棄。
云竹蘭頓時怒火中燒,她作為災民一員,和災民一路北上,受盡前世沒有過的各種苦難。甚至眼睜睜看著活人餓死凍死在路上,而尸體無人收,要么被同伴給瓜分了,要么被下山的狼崽子吃了。
看到的這一幕幕,和末日有何區別。頓時憤怒涌上心頭,身子也忍不住地顫抖。但是云竹蘭很清楚地知道,生氣沒有一絲作用。
畢竟以云竹蘭的個人之力,也無法改變這個殘酷的局面,就算孫春青一家子算起來,他們也不可能和一個城的兵干上。
除非,她能以一敵一百的能力,不然她就算吃下大力丹,也不可能打敗一個城的官兵,畢竟人家可是有遠程弓箭手,未靠近變被設成刺猬。
此事看來,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