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你嗎”
打聽清楚懷州城的情況后,云竹蘭正欲回驢車上與孫青春說此事,卻不想聽到熟悉的聲音便下意思地回頭。
卻見自己大兒子李大天,正蓬頭垢面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要是不細看那張臉,還以為是哪來的臭要飯。
“娘,真的是你”
見真的是自己的母親,李大天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只是不經意間看著這個老女人背景熟悉,便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卻不想誤打誤撞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娘,兒子終于找到了你”
李大天再也無法克制不住自己的思母之情,便像兒時那般,想要撲進母親的懷抱之中。
但是,他太臟太臭了
云竹蘭就算沒有潔癖的毛病,此刻也默不作聲地向后退了半天,讓李大天直接撲了一個空,要不是及時剎車,差點就撲在長相爺們像如花的大姑娘身上。
可惜,沒撲上去。
頓時人家大姑娘一臉幽怨的看著他,那眼神好似在無聲控訴,你為啥沒有撲上來,你要是撲上來咱們就有故事了。
她都把雙臂展開,想要將李大仁擁入懷中死死地抓住不放手,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抓個男人回家當夫君。
可惜,沒撲上來。
在這樣下去,自己何時才能嫁的出去。
被這么爺們的大姑娘幽怨的盯著,就好像被一個男人盯著,李大天瞬間雞皮疙瘩不斷冒起說不出的惡心。
嚇得他趕忙移開視線,當這個長得很爺們的大姑娘不存在。隨即熱淚盈眶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委屈巴巴地說道,“娘,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今天終于把你找到了”
云竹蘭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自己的大兒子,如此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這才客氣地寒暄了一句,“哦,是老大呀,最近你過的還好嗎”
都已經淪落到逃荒的日子,還說啥好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過的不好,說起逃荒的事情李大天便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娘啊,兒子最近過得不好呀。你都不知道,我們村的人在逃荒路上便遇到了劫匪,那些殺千刀的貨直接把我們帶的糧食全部搶走了。”
這么說來大兒子還有些可憐,云竹蘭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繼續吃瓜道,“然后呢既然你們的糧食都被搶走了,那怎么能活著走到懷州城呢”
見母親關心自己,經受了人間寒冬的李大天瞬間心暖了,“娘,是堂妹帶著我們抄了近路,從八岐大山翻山越嶺來到的懷州城,我們這一路上都在挖樹根吃。還以為來到懷州城可以得救,卻不想這狗曰的貪官居然緊關城門不讓我們進去”
怪不得他們在官道上緊趕慢趕,也沒有追上村里人,原來是他們臨時抄了近路,從八岐大山提前來到懷州城。
天天吃樹根其實沒有任何營養,云竹蘭直接以肉眼可以看得出來,自己的這個大兒子瘦的有些脫形了。
看樣子,確實沒有說謊。
似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說完自己的事情后李大天又急切地問道,“娘,那你一個人怎么來到懷州城的”
既然碰見了也不可能裝作不認識,如此云竹蘭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我回村的時候你們都已經走了,我便和孫青春家一起逃荒,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們。”
很快,李大天便注意到孫青春一家。
特別是他們坐著驢車的時候,那雙眼睛以肉眼的速度變大,再也無法移開視線,下一秒更是連清口水都流了出來。
李大仁吧唧了兩下嘴,很是困難地將口水給咽下肚子,隨即神情恍惚地說道,“娘,你們怎么會有驢,要殺了烤來吃,肯定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