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低頭看了看她的身板,九歲啊,她才九歲前不久剛過的九歲生日。
就一小孩該怎么撲啊
奈何生不逢時。
明知硯片過的豬肉又薄又好,片片均勻,就跟量過一樣,簡青青贊嘆道“明大人您切得真好我還以為你不會切呢。”
聞言,明知硯手中的刀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簡家吃飯一向都是熱熱鬧鬧的,什么都聊,向來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明知硯卻很少有這種體驗,從前在世子府,向來都是他一個人吃,即使偶爾進宮,也多是注意著規矩。
簡老頭吃上頭了就拉著明知硯吹著牛。
簡青青見他認真的傾聽著簡老頭的講話,偶爾還會附和一句,贊道真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
富貴人家她不是沒見過,去她店里買些零食的偶有官宦家的小姐或大氏族的下人,但即使她是老板,那些人對待她也多是疏離的高高在上的態度,明知硯年紀輕輕就成為一縣縣令,想來身份不凡,對待百姓卻向來是溫和有禮的。
吃完午食,簡青青拿了兩個陶罐去裝辣椒醬,辣椒醬經過一個多月的發酵,已經有了很純厚的風味。
她做了兩種口味的,一種純辣椒,一種加了蒜蓉,沒有那么辣。
她各挖了一壇出來,十斤左右,交給明知硯。
“這是辣椒做成的醬,一罐是純辣椒的,一罐加了蒜蓉,可以加入菜中去炒,也可以直接拿來拌飯,要是想給將士們吃的話,這種最方便也最易保存。”
明知硯穩穩當當的接過,鄭重的道謝“明某替軍中將士們謝過簡姑娘的深明大義。”說完深深的鞠了個躬。
簡青青受寵若驚的笑笑“明大人不必如此,這是我應該做的。”
明知硯還是堅持道“無論如何,若簡姑娘需要幫忙,明某一定義不容辭。”
回到縣衙,明知硯看著案桌上的兩罐辣椒醬,沉思了一下,拿出信紙來,洋洋灑灑下寫了一封信。
寫完,明知硯喊道“來人。”
王立推門進來,恭敬的喊了聲“主子。”
明知硯把信交給他,道“去找兩個瓷瓶來裝上辣椒醬,和信秘密送往京城。”
王立莊重的道“是”
信和辣椒醬經過七日的快馬加鞭終于到達京城,大內總管鐘公公小心翼翼的走進宮殿內,在皇上身邊低頭輕聲說了幾句“皇上,明世子有密函和東西送到。”
皇上微微一詫,道“把東西呈上來。”
鐘公公出去從小徒弟手里接過東西,恭恭敬敬的捧進去。
皇上先是拿出信箋,打開逐字逐句的瀏覽起來,不知看到了什么,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驀地變得凝重。
他微微坐正身子,顫抖著手將信快速讀完,似乎不相信,又瞪大眼睛重新讀了一遍。
鐘公公站在一旁看著皇上不斷變換的臉色,頭低得越發低了,也不知道明世子寫了什么東西,能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九五之尊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