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苼有些矜持的頷首,轉頭對簡青青說道:“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簡青青臉色發白,她點點頭道:“看清楚了。”
其實挖腐肉也不是刷刷兩下隨便就能挖的,它講究手法和技巧的結合,越是復雜的傷口難度越大。
“行,你接下來仔細看著,有什么不懂的再問我。”
說完后,他又繼續下一個傷口的治療,這個傷口和剛才那個情況很像,都是穿過了肩胛骨離大血管很近,魏無苼干凈利落的將腐肉全部都剔除出去,因為有了經驗,比剛才那個還快一點,雖然看起來他做得很輕松,但在場的人全都凝思看著他手中的動作,院子里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很快,魏無苼就把這個傷口處理好了,將藥粉撒上去止血,這兩處最大的傷口算是完成了,接下來的傷口就比較簡單了,魏無苼又刮了兩處,剩下的他交給徐大夫處理。
徐大夫驚詫得連連擺手,“不行的,之前的就是我處理,但處理得不干凈,那腐肉越生越多,把傷口都擴大了。”
魏無苼將刀子強制的塞進他手里,皺著眉頭道:“廢什么話!我在一旁看著你做,要是還不會那真是蠢笨如豬了。”
除了簡青青,魏無苼對誰說話都一向口無遮攔,不懂得客氣為何物。
但徐大夫聽了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如同吃了定心丸般,松了口氣,他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刀,深呼了一口氣,平穩的伸出刀子來在病人傷口上劃下了一刀。
這個傷口是烙傷,當時這里的一整塊肉都熟了,徐大夫只將熟的那塊剜掉了,但后來旁邊也跟著化膿了,現在整個傷口又腐爛了一層。
他將最外面的淺淺刮了一層,想到剛才魏無苼是直接將傷口挖到肉那里,他也大著膽子挖下去。
等滲出血水后,他松了口氣,就要移到下一個傷口,魏無苼冷聲喝住他:“還沒刮干凈,繼續!”
徐大夫嚇了一大跳,看見傷口的坑已經被血充滿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就可以了吧,再刮下去肉都沒有了。”
魏無苼冷聲道:“這些肉根本就留不住你心疼個什么勁兒,現在不刮傷口再感染也是要刮,當時候就不是刮這點這么簡單了。”
聞言,徐大夫還是將傷口里的血水用紗布吸干凈,然后繼續往里頭刮,刮出來后才發現那塊肉確實不算是好肉,還有著糜爛的跡象。
他松了口氣,還好聽魏無苼的話了,不然這個傷口白刮了。
將肉全都剔除后上了止血藥粉,這個傷口算是完成了。
簡青青一邊看著一遍將浸泡過鹽水的毛巾拿出來擰干水,輕輕的將李保德身上的血跡和腐肉碎塊擦干凈。
等全部完成后,已經是兩個時辰后了,天色已經漸暗,此時李保德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全都被挖得坑坑洼洼的撒上白白的藥粉。
林婆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想哭又不敢哭,怕吵到別人。
魏無苼給他把了個脈,松了口氣,脈象還算平穩,看來今天算是安全了,他查探了一下傷口,腐肉全都剃干凈了,接下來就看他會不會再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