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場相當,正對峙的兩個男人聽到這輕微的聲響,同時看過去。
“你們”一出聲,司嵐才發現嗓音啞得厲害。
厲旭堯端了一杯溫水過去,將病床搖立起來些,溫柔地道“先喝點水。”
司嵐沒有拒絕他的喂,因為她的雙手現在動不了。
喝了幾口溫水下去,喉間的干澀感覺好了很多。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是在醫院,她無言地想著她是不是跟這個地方水土不和,不然怎么三天兩頭的躺醫院。
上次出院還沒過久,這就又進來了。
“感覺怎么樣”傅霄慢悠悠地走過來問。
“痛。”司嵐向他看去,“很嚴重么”
傅霄“不算嚴重,就是差點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餓嗎”厲旭堯說,“我讓人去給你買點清粥。”
他不喜歡這醫生這么跟她說話。
“不想吃。”司嵐沒有任何想吃東西的欲望,她問,“安好怎么樣,他還好么”
“剛醒來就別瞎操心了。”這話是傅霄說的,“那小子沒殘。”
司嵐這才放心了些。
“厲先生,麻煩你去給她買點清淡的粥。”傅霄忽然說。
厲旭堯明白兩人這是有話要說,外人不宜在場。
他看向司嵐,柔聲道“等我回來。”
病房的門關上之后,傅霄的臉色當即便沉了下來。
司嵐眼眸未抬,淡淡地道“師兄想說什么”
傅霄“司嵐”
記憶中,這是傅霄第一次這么嚴肅地叫她的名字。
她知道,這是生氣了。
應該說是很生氣。
司嵐眸光輕閃“我聽著。”
“在歐洲那么危險的地方都沒讓你進過醫院,這才回來多久,就進了兩次醫院”傅霄嚴肅地看著她,“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嗎哪怕是一點點的小傷,止血都要止很久
“你不是隨便什么血都能用,你不知道你的情況有多危險嗎你知道你這次就差點因為沒有足夠的血源而告別這個世界嗎”
“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小家伙怎么辦”因為太過激動,他胸腔的起伏有些大,咽了咽唾沫,又才道,“他才五歲,你要讓他變成沒爸沒媽的孤兒嗎
“這樣的情況,你要救人,你告訴我啊我他媽的身手不比你差多少,如果厲旭堯沒有及時找到你,你這時候已經是一具流干血的死尸了”
一想到昨天手術室的情況,他就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簡家那老爺子正好血型相符,他是真的沒轍了。
原本以為這里是法制國家,應該不會有太多出意外的可能。
他沒想到的是,這出意外頻率比在歐洲還要高。
無數的問題劈頭砸下來,司嵐怔了瞬間,她抬頭看過去。
那個總是帶著笑意的師兄,此刻面容陰婺,眼眶還有些紅。
這樣他,是自己第一次見。
她張了張唇,最終吐出了一句“對不起。”
又是傷又是失血過多,此刻的她臉色很白,清冷的眼眸中有愧疚,還有像小孩做錯事了般無措。
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傅霄哪還舍得再說什么重話。
“再有下次,我就帶你回去”他語氣不容商量地說道。
司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