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秦汶
時汐耳根微燙,不再回想。
“時汐”
安安靜靜,沒有回應。
楊雨冉一臉問號這人怎么接了通訊后就沒動靜了
她深提了一口氣。
“時汐、時汐、時汐”耳機那邊傳來一陣有些急躁的女聲,氣勢十足。
震耳欲聾。
“怎么了”時汐聲音淡淡地問著,順便給自己種的那盆小盆栽澆水。
在小盆栽長出草來的那天,她還特意拍照截下圖來留念。
這草長得很快,現在已經開始變得亂糟糟起來,需要打理。
理我了理我了,楊雨冉趁熱打鐵“我完了,我這會真的完了啊”
她繼續在通訊中哀嚎“救命啊汐汐,江湖救急”
“”時汐將戴著的入耳式耳機摘了下來,輕輕地揉了揉自己被狂轟亂炸一番的耳朵,隨后才重新戴好,在對方開口之前搶先一步提醒,“你要是再繼續這么吵下去,我會直接拉黑你,信不信”
這句話成功地讓通訊那邊的人安靜了下來。
時汐順手拿起園藝小剪刀給桌上的迷你盆栽做修剪“好,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讓你這么激動”
楊雨冉用著自己平日正常的聲調,有些憂傷地說起來“我慘了,現在我爸媽都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她忍不住磨了磨牙“都是我伯父,都怪他他那天聽了司機對他的描述后,好端端地就非要調查起你的身份來。結果現在我的父母非常的憤怒。”
怕對方體會不到那種感覺,特意補充強調“是那種非同一般的憤怒。”
險些漂移過海來將她暴揍三天,以儆效尤。
時汐修剪的動作略停了停,同情地啊了一聲“那你就和他們說實話不就好了告訴他們你本來就只是讓我來陪你演個戲。”
她打量了下自己種的草,繼續說“很好解決,他們又不能把你怎么樣”
催婚催到底,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讓她立馬再找一個。
憑楊雨冉某方面的社交水平這應該不難吧
“不,糟糕的正是這一點。”楊雨冉猶豫了會兒,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語氣透著別樣心虛,“汐啊,我對不起你”
時汐心上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怎么了你又背著我做了些什么虧心事”
“那個吧,我和我伯父說話的時候呢,情緒稍微有那么億點點的激動”楊雨冉說得吞吞吐吐,沒了以往的張揚勁。
時汐倒也不慌不忙,全然耐心地等著。
就想看看對方還能起什么撲了蛾子。
“然后呢,因為他說什么你今年必須給我嫁出去不,這個月你這個月就得給我找到個合適的結婚對象我這性格你還不知道嗎那必然得懟他幾句啊”楊雨冉深吸一口氣,突然中氣十足地喊了出來,“我說本小姐我還偏就喜歡時汐,此生非她不嫁我要是不能嫁給她,我寧愿你聽好了我寧愿,單身一輩子。”
至于現在她承認她那時說話有些大聲。
“”楊雨冉聽著時汐那邊安靜了會兒,再度毫無聲響,不禁試探性地開口輕喚,“時汐”
麻蛋,不會又不打算理她了吧
時汐突然笑了聲,然后懶散地回答“這樣啊那你,恐怕就得單身一輩子了。”
“汐啊,你三十幾度的體溫怎么能說出這么冰冷的話”楊雨冉的語氣頗有些無奈,“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伯父現在要見你。”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去參加秦家的宴會那晚,她醉酒由司機送回家后恰巧被伯父抓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