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大海與天際連成一片,模糊了彼此間的界限。
海洋之上一艘渡輪劃破平鏡般的海面,雪白的浪花撲打在船面上激起層層漣漪。
獨屬于海洋的咸濕的味道,隨著涼爽的海風傳至人的鼻中。
此時此刻此地的一切,都令人心曠神怡。
奢華的渡輪上有人隨手向空中撒了幾把鳥食,被隨行已久的海鷗們鳴叫著競相爭食。
那人看著海鷗們動作十分漂亮的叼住鳥食吞咽下去,發出了咯咯的笑聲,似乎在這件事情中給予了她極大的樂趣似的。
海鷗在低空盤旋,并未輕易離去
像是在乖巧地等待著下次投食。
“你是真把那位秦小姐當成自己的白月光了”帶些慵懶的女聲,語氣透著股漫不經心,“不會還每天盼著月亮能奔你而來吧”
邢越行不置可否“秦汶就是很好,哪都好。除了她,再也沒有任何一個oga能走到我的心里。”
他不否認,甚至略微認同某種意義上來說,秦汶的確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月亮。
恬不知恥。
問話的女人沒想到對方連這點耳力都沒有,這么濃重的嘲諷還能當作是好話。
還真以為她那是在夸他呢
“邢越行,你有沒有想過這月亮要是能奔你而來,還叫哪門子月亮啊”
邢越行還在等著她的下文,卻在聽到的瞬間沉了臉。
對方紅唇輕啟,奚諷不加掩飾“那叫隕石。”砸不死你。
她現在心情尚好,還能勉強做到心平氣和。
不過再待會兒可就不一定了。
“哪有什么事情能完全做到天衣無縫啊大侄子,我勸你還是趁早收手的好”曲線優美的黑衣女人將手臂張開,懶懶地靠在雕花欄桿上,“不管是時家也好、秦家也罷都不是你能輕易去招惹的。”
邢越行并不表明態度,顯然地無動于衷。
韓銀瑛望向不遠處坐著的年輕aha,微挑了下眉“好歹算是你的小姨,受你們家長輩的托付來勸勸你”
她哼笑了聲,加重語氣“別不識好歹。”
要不是這人主動找麻煩
倒水,起火,烹茶。
邢越行做起這些來相當順手,是其少有的隨了父親的習性。
他當然自知從小到大所做所為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瞞得過家里
但也早就不是首次嘗試雷點蹦迪。
“雖然說你是我名義上的小姨,但你卻比我還要小上一歲你覺得,我憑什么要聽你的”年輕的aha坐在藤椅上掌握著火候,頗有些譏諷地反駁,并沒有將女人的話放在心上。
沒有那個歲數,還敢到自己這里來倚老賣老。
何況就算是那些老家伙們親自來談,他都未必會聽。
對方,分明毫無資本。
韓銀瑛低笑了聲,準確地給予他評價“冥頑不靈。”
隨便吧
反正,她也只會提醒這一次。
韓銀瑛失去了興趣,轉而面向大海享受起海風的吹拂來“今天的天氣不錯,適合沖浪。”
與其面對著邢越行的那張毫無趣味的死人撲克臉,還不如花點時間逗逗海鷗。
起碼在接受喂食后,它們還能想著回來親吻自己的手背,格外親昵。
和條咬人護食的狗計較什么
等它做了不該做的,得到了應有的教訓,自然就會想起主人的勸告。
只怕那個時候
“你說今天的天氣不錯那你就錯了”邢越行漫不經心地提醒了句,“預報上說某一時間段會下特大暴雨,應該也快了。”
他隨手將桌邊煮好的茶輕輕地嗅了嗅,覺得味道尚可。
意味著已經可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