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扶起對方,遞水過去。
大概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時汐輕笑了聲,將水接過喝下。
潤了潤喉,察覺舒服了不少“其他地方倒是沒什么感覺,唯獨手很疼”
她不免有些疑惑“我怎么了”
好疼。
秦汶看向對方,隨手從病床旁的小柜上拿了只蘋果準備削給她吃“你幫我攔下了一刀,徒手握住。”手哪能不疼啊
她掃了眼時汐有些茫然的神情,試探地問“對于前晚的事情,你不記得了”
這aha已經昏迷了一天半有余。
惹得眾人擔心受怕,唯恐她不會再醒來。
所幸,還是挺過來了。
身體的恢復力驚人。
時汐回想了下“記得,就是記的似乎有些零碎一開始我在樓下和不少拿著手術刀之類的機械人交戰,打倒不少;結果最后剩下只特別難纏的,還被它注射了麻醉藥物。”
她回想了下“我有點頭暈,然后”
「萬物生滅,皆為幻夢;汝以心縱,汝以心決。過影三千,無妄虛形;汝以心判,汝以心斷。」古老莊重的聲音重新在腦海中回響起來,時汐下意識地揉住了太陽穴,有些頭疼。
–
那晚最后的交戰堪稱驚險。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仿生醫生握緊了時汐的脖頸,殘余的電子眼,依舊兢兢業業地以紫色光束刺在她的眼前。
空氣稀薄,時汐只覺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機械人的系統已經變得紊亂,卻仍執著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此時的程序指令,已經被更替為清除目標人物。
它抬起另一條已經掉去大半仿生表皮的機械手臂,將掌中的手術刀旋轉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準備刺入時汐的肝臟里。
這樣子可以令目標流血最不明顯地失去生命體征,堪稱完美的工藝品。
在仿生醫生已經將手術刀抵在時汐的腹部時
aha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抹冰藍色的光芒閃過又即刻消失,仿生人的電子眼中瞬間變換出各種顏色,中樞系統中開始瘋狂地出現亂碼。
最終,它后退幾步,俯下身去檢測到高級指令人物。等待吩咐,等待吩咐。
時汐沉默了會兒,循著自己腦海中的那個意念,輕聲下出了命令“保護秦汶。”
她的真實意識已在剛剛沉睡過去,現在清醒著的不過部分殘余。
可潛在意識卻仍舊無比清晰地告知主人保護秦汶。
你該保護她。
–
微涼的指腹溫度,秦汶輕而舒緩地幫時汐按起穴位來,力度恰好。
“如果想起來會讓自己覺得不舒服,那就別去想了,只要你沒事就很好。你覺得累的話,就再睡會兒吧嗯”
秦汶的聲音透著別樣的柔和,帶著莫名的安撫作用。
對方溫柔的話帶著魔力般撩撥著時汐本就有些松弛的神經。
她昏昏欲睡,最后軟軟地倒在了身邊oga的懷里。
秦汶扶時汐重新安穩地躺下,坐在其身邊靜靜地描繪著對方的眉眼。
這個aha
秦汶微扭過頭,看了眼那只已經被自己削了一半的蘋果,又掃了掃已經悄然睡去的時汐。
這蘋果,怕是要留給她自己吃了。
倒也無妨
剛好可以補充下維生素。
秦汶挑了下眉,輕輕地在蘋果上咬了一口。
又香又脆。
削得有些丑了,以后再練練。
–
明易迦派人調出時汐她們在gruk商業樓那晚的監控,卻發現錄像內容早已被未知的能源干擾,全部清除。
干干凈凈,不留痕跡。
樓內唯一的變化就是娃娃機旁平白多出了不少毛絨玩具
看樣子是被這方面的高手給釣出了不少。
玩偶沒人領,當然都得重新放回到機器里去。
但在明易迦的要求下,還是送過只遺漏下來的乳黃色小老虎。
明易迦手中擺弄著那只看起來威風凜凜卻又莫名帶些蠢氣的小老虎“秦家那邊的人來調錄像的時候,也沒有成功嗎確定由不是他們那邊的人進行銷毀的”
“不,不會是他們。在他們來調走錄像前我們的人就已經開始試圖進行拷貝,但那時就已經是一片空白了。”
“未知的能源干擾”明易迦用手指骨節敲了敲小老虎的額頭,眸色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