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黑,起先并不起眼,直到穿梭過舞池時,周遭的女人才像發現了獵物,一個勁兒地要湊過來。
俗氣的脂粉味兒讓他心口一窒,直到凸出的腕骨一動,握住一截纖細的小臂。
淡淡的茉莉香充盈鼻息,裴驍南才覺得像是春風瀾雨降落,將那些厭惡與排斥澆熄。
他就這么擁著她穿梭在人群中,力道虛攏著,卻牢固地不讓任何人有碰到她機會。
在舞池里開辟出一條路相當難,但裴驍南就這么擁著她輕盈又堅定往前走。
“抓緊點兒我。”顆粒感的聲線震顫在耳側。
他指腹的粗糲感摩挲過手腕,輕而易舉地就引起她心房一陣顫栗。
兩人像是在舞池里共酣,卻明顯與周圍人的沉醉呈現出天壤之別。
像是他在帶著她私奔。
不顧世俗的目光,一路前行。
直到到了包廂門口,時晚尋的心跳還一直尚未平復,感覺呼吸里還全是他身上凜冽的氣息。
她靠在墻邊,撐著膝蓋,像擱淺的魚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就這么點兒本事。”他出聲輕笑,有幾分戲謔的意味。
周圍員工一見是裴驍南來了,立刻雙眼發光般蜂擁過去。
他在這一片混得很開,只要跟裴驍南打過交道沒有不服他的,再加上男人長了副靠臉就能吃飯的好皮囊,極致的反差感就更吸引人了。
“裴總來了,好久沒見著了”
“難得裴總有空巡店,這回可不能急著走了。”
“你們懂什么,人家裴總忙著自己正事兒呢,不是要陪媳婦兒么”
這種直白的話聽得她耳根子都在發燙。
鄭青宇單手抄兜走過來,咂摸了下“該干嘛干嘛去,裴總一來,你們工作勁兒才上來是不是”
等到周遭又安靜了,鄭青宇才人模狗樣地露出個笑“歡迎裴總來巡店。”
“有事兒”裴驍南睨過去一眼,“別藏著掖著了,有情況你直說。”
鄭青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來的,明明自己一個字兒還沒說來著。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包東西,神色轉為嚴肅“剛在馬桶抽水機的隔層里發現的。”
那是一包白色粉末,裴驍南掂量了下重量,極有可能是純正的“四號”。
對hour經手后,他對手下有過規定,所有人不允許吸毒,也別碰毒品,這地兒更不可能成為癮君子交易的地兒。
“人呢抓到沒”
鄭青宇賠笑,狗腿道“人沒抓住的話,我怕是提頭過來向裴總謝罪了。”
他冷著嗓音“帶過來。”
“咔噠”
裴驍南掏出打火機,湊近了煙點燃,身影攜著幾分落拓。
“裴爺,這小子藏的貨。”鄭青宇走過去,踢了那人幾腳。
匍匐在地上的男人看樣子挺年輕,一頭卷毛,看著他的眼神很不老實。
“認識我嗎”裴驍南笑得矜冷,像是要與身后的霓虹迷離融為一體。
男人被鄭青宇踩在腳下還不老實,拿手指指著他,嘲諷道“你他媽不就是齊爺的一條狗嗎”
眾人低著頭,噤若寒蟬。
又覺得這男人可能是真瘋了,居然敢這么說裴爺。
那男人進一步出言諷刺“沒了齊爺,你算什么東西”
“哦這樣。”裴驍南笑得更冷,仿佛一點兒都沒有被激怒到。
時晚尋看著那個男人雙手被捆綁著,可能來之前被打過一頓,唇角血跡都沒干,倒有幾分駭人。
不待反應,她的眼前就浮現出一抹寬肩窄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