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家伙是肯定不能留在這里的,無頭城是一個毒瘤,白舒管這么一下,這毒瘤越長越大。
“唉,”白舒嘆氣。
看向扶冥的眼神帶著幽怨。
她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話呢
“都到這一步了,何不繼續下去”
“它太大了,我帶不走,”白舒菜刀只剩一個把了,不知道從哪里摸來幾顆小石子,隨著她手腕的晃動起起落落。
“將這座城池作為蠱盅便好,我可以幫你,”扶冥語氣略帶誘導。
“你說它等下要干什么”白舒撐著城墻,“它會跑出去嗎”
“看著它們廝殺,選擇最后活下來的蠱王煉化,你的實力也會提升一大截。”
白舒皺眉,“如果跑出去可就不好了,那么大一只,又能吃還長得快。”
“當你的實力提升一大截,又何必害怕盯著你的那些魑魅魍魎”
白舒伸個懶腰,“我還是把它弄死吧。”
兩人雞同鴨講講了半天,終于同時偏過頭來,一個帶著笑,一個冷淡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僵尸先生,你今天說得格外多,還沒說要索取報酬,真是奇怪,”白舒搖頭晃腦,“太奇怪了。”
“既然要殺它,又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讓我來猜猜,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扶冥眉心跳了跳,千萬年無波無瀾的眸子泛起了漣漪。
白舒故作苦惱屈指敲敲自己的腦袋,“哎呦,算了,我這個腦子太笨了,還是不想了。”
飛揚的塵土中有一條黑色口器甩過來。
白舒往后退了幾步,同時將小石子彈射出去。
石子穿過黑色口器,在上邊留下一個小孔,孔里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綠色黏液。
白舒站定,臉色凝重。
卻見前方的男人稍稍抬手,又慢慢往下壓。
巨型食尸蠱像是被千斤的重量壓制,數不清的足肢扎進泥土里,又因為承受不住壓力“啪”的一聲碎開。
它的身體被擠壓得黏液四濺,白舒嗅到了極其腥臭的氣味,她撓撓眉骨,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發什么瘋。
“既然有變強的機會你不愿要,那就幫你處理了吧,”扶冥收回手,整了整寬大的衣袖,“不過我須得提醒你,溫養魂魄的靈蠱這世間未必會有,若是你學了蠱術自然能自己養出來。”
“當然,就算這世間有靈蠱,”扶冥看過來,語氣淡淡,“你現在的實力能做什么”
白舒蹲在地上。
扶冥說得對啊,她要救老爺子,只能走到這一步。
但是她直覺不能相信扶冥,對方目的不清,和她身上這個系統又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走得每一步白舒都看不清,那些誘哄、威逼亦或是平淡的敘述,白舒都從里面察覺出劇烈的危機感來。
“你說得對,我什么都不能做,”白舒舌尖抵了抵上顎,“僵尸先生,我越來越強大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你應該知道吧,我一直都很希望早點擺脫你,如果有那個機會我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擺脫你,不過”
白舒故意拖長尾音,笑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還是把你”
白舒之后的話沒能說出來,她被掐住脖子提起來。
“你會把我殺了”男人聲音依舊平淡。
白舒鼻子里哼出一聲,艱難道“總比你跟養著待宰的肥豬一樣養我要好吧我修煉,越來越強大,身體的雜質越來越少,我的血是不是越來越好喝”
白舒不等他說話,目光微微上移,“上次,楚易那棟別墅里,靠生氣為生的那個家伙,最后說了一句話你為什么站在人類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