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淮英被小孩的氣勢嚇了一跳。
他看著僅到自己腰間的小孩,嘴唇蠕動,干巴巴的笑,“怎么了呀”
小寶仰頭看著他,額頭上的劉海,偏到一邊,露出全黑的眼眸。
小寶爬上護欄,張開手臂。
“哎你小心一點,不要掉下去了”
小孩身體前傾,任由失重感朝自己襲來,俯趴著往下墜。
祝淮英沒能抓到他的衣角,怔愣的看著落空的手心。
聽見驚恐的尖叫聲,白舒嘆口氣,她就不該把小寶放出去。
祝淮英腦袋一下一下撞著墻壁,五指摳進瓷磚,留下一道道常人看不見的血跡。
小寶爬回這層樓,單手攀著護欄,露出一雙眼睛往里看。
他說“姐姐說,你的死可能不是自殺。”
就剛剛那么一會,祝淮英身上的怨氣重得有些刺人,聽見這句話,他猛地看過來,呼吸粗重。
當天晚上,白舒收拾收拾穿著自己的道士服出去擺攤了。
選了個安靜的角落,盤起雙腿打坐。
看起來神神叨叨的,但白舒其實是真的在修煉。
將初階功法運行數個周期,白舒終于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姜尤穿著酒紅色襯衣,扣子不好好扣,露出鎖骨和結實的胸肌線條,銀色手鏈在手腕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他雙手撐在白舒前的桌面上,勾唇,“小妹妹,擺攤呢。”
“是啊,”白舒的視線從他頭頂繞到腳后跟,咋舌,然后把自己的招牌扯過來,將上邊的一次10元后加了兩個零,然后點了點,“咨詢費。”
她打量的時間里,不知道消失到哪去的扶冥出現在她身后,目光從白舒身上轉到姜尤身上,再轉回來,眸色越發深邃。
姜尤很爽快,“掃碼。”
白舒把手機拿出來,明知故問,“要咨詢什么姻緣還是前程”
姜尤扯唇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吐出兩個字,“算命。”
算命是字面上意思,他要算自己還能活多久。
白舒說,“如果說幾天前你還可以活一年,現在應該能活三個月。”
隨著年歲漸長,越是接近死亡,人身上的死氣越是重。
通過死氣來判斷一個人還有多久可活,這是白舒前不久才學會的技能。
姜尤舔了舔自己的唇珠,靠著椅背看著她笑。
他來之前找了姜家專門為他服務的術士,對方也說他只有三個月可活了。
不過那術士用龜殼銅板卜了半天才得出這么一個結果,哪像白舒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說“我對你的能力很感興趣,這個廣場不該是你的舞臺。”
姜尤站起來,癲狂道“哈,三個月就三個月吧,時間也夠了。”
白舒冷眼看著對方離開,收回視線看了看手機,再等半個小時就該收攤了。
收攤時,白舒被身后的扶冥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對方在那站了多長時間了。
扶冥微微抬了抬脖子。
白舒收東西的動作一頓,瞪大眼睛。
我勒個去,這個穿著古板的老怪物怎么突然把扣子解開了兩顆
如果說之前是禁欲風,讓人想把扣到頂的襯衫撕開,把人壓在身下看他哭
那現在就是重重的欲氣撲面而來,把人熏到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