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不知道,語氣還是緩和的,帶著詢問。
但傀儡什么也沒說,跳入了裂縫之中。
白舒在客廳等了七八分鐘,裂縫邊緣出現一只慘白的手,那只手攀著邊緣,緊接著是飛躍而起的傀儡,他渾身衣物破破爛爛的,連身體也是。
他將腋下的東西放在地面,說“幸不辱命。”
白舒看他這個樣子有些過意不去,低聲道“你需要我的血嗎”
傀儡說“如果主人愿意賜血的話。”
白舒有這一問當然是愿意的意思,她用菜刀劃開手心,“這血液對你們來說有什么不同嗎”
傀儡說“我們是魔物,魔族圣女的鮮血對我們來說自然是大補之物。”
白舒問他“扶冥呢他也是魔物么”
傀儡扭頭看她,只看進她眼睛里,問道“那是誰”
“沒什么,”白舒還有疑惑“既然你說我是魔族圣女,鮮血對魔物來說是大補之物,那我的血液對蠱蟲也有吸引力怎么說”
傀儡說“我不知。”
白舒不明白,她見傀儡的傷口漸漸愈合才轉移視線,看向被他帶上來的不過三尺長的黑色棺木。
“這是棺材”
“是。”
白舒把手覆在上方,暴戾而狂躁的氣息直刺入她手心,沿著手臂往上攀延。
她收回手,紅著眼睛,在打開它和重新將它埋入地底之間徘徊。
就在這時,沙發上綁著的東西不知什么時候震碎了鐵鏈,悄無聲息融入古堡,它鉆到棺木下方,眷戀又狂熱地觸摸棺木。
傀儡第一時間發現震碎的鐵鏈,他踹開棺木,露出平坦的地面。
一道黑影從兩人面前閃過,那東西徒手劈開棺木。
棺木一碎兩半的同時還從里面掉出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白舒看清楚是什么東西之后,眨眼間到了棺木下方,卻被一腳踹在后腰。
黑影是那沒五官的怪物,它伸手抓住掉落的圓球,卻被斜刺過來的銀劍扎進手心。
白舒看著那熟悉的銀劍,一腔委屈從胸口冒出來,但也顧不上那些,從地上爬起來,拎著棺木就往那怪物身上丟。
怪物融入古堡之中,銀劍在客廳內晃了一圈,經過某一處時動作有些停頓,僅是一個錯眼,銀劍突然轉彎刺進墻壁。
白舒看著腳邊的圓球,翻涌的情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一個人頭,相貌是她熟悉的。
是楚紀洲不,應當是她夢中的無極仙尊的模樣。
那一頭長發經過百年千年的腐蝕依舊烏黑發亮,緊閉的雙眼,繃直的唇角,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白舒身體顫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去找扶冥。
但就在這時,腦袋底下鉆出了那個怪物,在它抓住人頭的那一瞬間,人頭的五官和它融為一體。
怪物朝著白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張嘴無聲道“舒兒,我是你師父啊。”
這詭異的場景讓人感到一陣惡寒。
白舒的菜刀早就被她丟出去了,這個時候她將眾多情緒壓下來,伸手抓住那一頭長發。
她說“見鬼的師父”
高手過招,就算是一秒的先機也能決定成敗。
白舒用頭發鉗制住對方的行動能力,銀劍從怪物的后腦勺之間穿到額頭。
但是那東西不是那么容易殺死的,畢竟是差一步便得道成仙的無極仙尊。
銀劍被它生生擠出腦袋。
劍柄被一只手握住,扶冥抽出銀劍,指尖夾著一張黃符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