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和我說,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自然要借助你最愛的人的手,你可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白舒點頭,放下茶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扶冥轉過來握住她,繼續道“我當時是可以除掉她的,可是我怕你恨我,你與我最是親近,師父或許會猜測我對她出手是你的示意。”
白舒說“這確實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換另外一種辦法,率先除掉程歆背后真正的依仗,所以才有了斬殺魔尊那一層,那魔尊并不是真正的魔族正統,我在殺了他的那一日才知道,他只是程歆提拔上來的高等魔族罷了,以強硬的態度坐上魔尊的位置后,便是將所有正派人士引入交界處。”
“將他們一身傲骨扒下來踩在腳下,我要讓你瞧瞧他們的軟弱無能,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他們也只是一群只知道往后退的懦夫罷了。”
白舒從夢境里看扶冥,以為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謙和有禮的,沒曾想他有那么狂傲的時候。
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修仙界,扶冥走上這條路僅僅是因為她。
白舒說“我很嫉妒前世的我,吃醋了,可能得哄很久。”
扶冥聞言有些無奈,伸手朝她敞開擁抱。
將柔軟的愛侶抱在懷中,扶冥繼續道“這樣會引起你對他們的反感,雖然不至于磨滅你對師父的感情,但最后我可以拿命讓你醒悟過來。”
男人下巴摩挲她的發頂,死亡是他留給自己的結局,只是他沒想到那一刻來得那么早,無極早便想著要除掉他了。
白舒叫他解釋那兩根絲線。
“那是我獨創的一門術法,可將我的一身修為傳給你。”
白舒冷著臉,“另外一根呢。”
“另外一根能剝離你身上的魔族血脈,若是你不愿待在魔界,便可自行離開,程歆再也不能拿這個威脅你了。”
白舒咬得腮幫子疼,到死之前還在為別人考慮,就不能為自己考慮考慮
她緩了好一會才問“你現在又是怎么回事你說是我做的”
扶冥淡淡道“或許是在我死后,你醒悟過來,乖乖待在魔界興風作浪,甚至到處搜羅起死回生之法,這傀儡之術就是你去巫山求來的。”
“在這之前,你用了許多死人嘗試,以你的天賦,若是用靈氣灌體,這法子倒是很容易,但你用的是魔氣,那年魔尊宮殿之前,尸首層層堆疊,于是你的惡名逐漸傳出來,那些名門正派又來了一次英雄令集結,可惜再次敗北,還給你送了不少尸體。”
白舒嘴角抽搐,果然是她的風格。
最后這法子還是被她用成了,按照系統的尿性,這傀儡說不定還不止一個。
“你不是都死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扶冥順著她的頭發,“魂飛魄散之后,我進入了聻之間。”
傳聞之中,靈魂消亡之后便會成為聻,聻是詭魅的克星,如果能從聻之間爬出來,就連地府也拿他無可奈何。
“但是聻不像詭魅,無論如何也沒有實體的,我出來之后便一直陪在你身邊,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白舒總覺得今天的自己特別容易傷感,她揪著男人的衣襟,腦袋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扶冥親吻她的發頂,“看見你為了我做這些,我是十分開心的,那時我想啊,若是做不到也沒關系,我能一直陪在你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