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掛著血紅的月亮,將層層疊疊的云層渲染成不詳的黑紅色。
廣袤的森林一望無際,姿態詭譎的繁茂樹冠將頭頂月光遮得嚴嚴實實,靠著發光生物微弱的光線才能勉強看清腳下光景。
白舒把小寶和小蝎子放出去,挽著扶冥的胳膊悠閑得如同散步。
進來時出現了一點意外,兩人還沒來得及和大部隊集合,就被吸進了小世界。
白舒還有閑情逸致吐槽“以后這樣的集體任務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恐怖電影里面最先死的就是我們這種人。”
扶冥以為她害怕,一手護住她的腰,“有我在,不會讓你死。”
男人腳下悄無聲息,四周只有白舒腳踩落葉的聲音。
“我怎么可能害怕,”白舒從小就少了這根筋,高中和同學出去看電影,嗯,屏幕上一場戲,屏幕下一場戲,白舒看的眼花繚亂,永遠都不知道恐怖是什么東西。
她瞥了瞥扶冥,話音轉了個彎,“你說得對,我好害怕,你抱抱我。”
扶冥怔愣,腳步都停了停,四處看看,狀似勉為其難點頭,“好。”
等將人抱在懷里,他在白舒耳邊低低的笑,“小騙子。”
小騙子白舒雙腿勾著他的腰,小腿在他腰后晃啊晃,聲音悅耳動聽,“還不是想讓你抱抱我”
“我不開口你又不會主動,大師兄,為了你我都變成女流氓了。”
“你原本就是。”
“哪有”白舒修剪圓潤的指甲在男人頸后撓了撓,“在遇見你之前我連戀愛都沒談過,你不知道,喜歡我的男生都能從我教室門口排到校門外了。”
扶冥在她腰后拍了拍,冷笑,“當真”
白舒埋在他肩膀上笑,摟著他的脖子,用氣聲說“你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扶冥親了,兩人的黑發糾纏許久,完了之后女人就趴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
用長袍將白舒包裹住,他輕聲道“將你那本功法拿出來,這方小世界靈氣充裕,許多外界沒有的靈草這里大概是有的。”
白舒瞇著眼睛,將變幻出來的神級煉體術塞他手里。
“我睡一會。”
扶冥的聲音溫溫和和,變著法兒往白舒的夢里鉆。
她醒來時,一輪紅色圓月就這樣突然闖進白舒視野之中,指尖陷進柔軟的黃沙,她才發現兩人已經出了森林。
她回想夢里的細節,砸吧砸吧嘴,前世的記憶逐漸完善,或許是心境不一樣,好壞都給她一種甜甜澀澀的感覺。
“我好像聽到人的慘叫聲,”白舒的夢境就是被這聲音打斷的。
扶冥說“是有。”
他說有,但四周現在悄然無息,連呼嘯的風聲都被裹著自己的黑袍擋在外邊。
白舒攀著他的肩膀鉆出袍子,將小寶放出來,“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扶冥頗有深意看她一眼,卻沒開口阻止。
小寶鼻子靈,他一出來就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不久后小寶回來,他趴在替兩人擋風的沙丘上,“師父,有人死了,然后我看見他的尸體被沙子吞下去了。”
這小世界是什么地帶
外界最黑暗的紅燈區都比不過的法外之地。
殺人的理由太多,或以前就有仇怨的,或殺人奪寶的,或稍微起了爭端。
正如扶冥所說,在這個地方,殺了楚紀洲又有誰知道
白舒把袍子扒下來,跟小白一樣趴在沙丘上,“你帶我去看看。”
一直沒說話的男人終于拉住了她的手,“只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