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在殺害扶冥的那個片段中陷得太深的。
因為尋找這一處,她更是反復回想夢中的記憶,以至于現在的幻境和她的夢境如出一轍。
白舒手中的劍刺在男人心臟。
扶冥倒在地上還扭頭使勁盯著她的背影瞧,眼中的情緒更加清晰。
留戀,愛惜,還有變態的占有欲。
這個男人披了一生的君子皮,想要把它扯下來的時候,發現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對這人,他又恨又愛。
白舒看著他雙眸漸漸灰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從殺人,到遠去,這個過程她經歷了數十次。
明明知道這是幻境,卻有一種掙不脫的無力感。
直到她恍惚中聽到有人在叫她。
那聲音忽遠忽近,有時從很遠的天邊傳來,有時卻就在耳邊。
白舒猛地睜開眼,她抓著扶冥的手臂,和那雙眼睛對視良久,確定不會繼續灰敗下去,她才從窒息中脫身。
用力吸了一口氣,張開手臂緊緊抱住扶冥的腰。
耳邊有人嘆息,白巖臉上刻著五個字女大不中留。
扶冥說“他取走了你的頭發和血液。”
白舒愣了愣,“什么意思”
不用扶冥解釋她也能想到這是怎么回事。
能用到這兩種東西的,除了巫蠱之術,就是需要用異法啟動的邪術。
扶冥將人緊緊抱在懷中,“我沒能阻止他,等你們出去之后,我一人去找他,不會讓你受傷的。”
白舒皺眉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算了”
“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扶冥,他是我們的師父,我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們,能做到這一步,他一定不會給我們機會阻止他的。”
白舒眸光閃爍,這并不是說她會坐以待斃。
看著還沒從幻境之中出來的劉先生等人,她忽的笑了。
“在現代社會,能讓一個人焦頭爛額的辦法很多,并不一定要用特殊法子。”
衣食住行,生活工作,這些都可以下文章。
白舒和扶冥將其余人喚醒,有人一臉饜足,有人呆呆傻傻,像是在幻境中被人殺了千百次。
姜尤一醒來就開始恐嚇兩位表兄弟,“我好像把你們砍成了碎肉來著。”
兩位姜少爺“”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這些人無一例外成了白舒手中的刀子。
她和姜尤說“你之前對祝氏出手用的是什么辦法”
姜尤抬抬眉毛,“怎么”
白舒往前踏出一步,看著天空中懸掛著的白色月亮,微微瞇眼,指了指沒有星星的夜空,“天涼王破。”
姜尤“什么意思”
鳳憐兒突然出現在他身后,“意思就是,天氣轉涼,王家該破產了。”
姜尤笑了,“這樣啊,你想弄誰,告訴我,我保證他翻不了身。”
白舒眨眼,“誰把你拉進幻境里的”
姜尤懂了,四處看看,“我知道了,一周時間。”
之前拉祝氏下水,他用了一年時間策劃。
現在對付楚家,只需要一周時間。
如果再等一個月,或許連一周都用不著。
白舒說“別小看他,那個人能把你拉入幻境,也可以讓你死在幻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