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安靜下來,白舒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在床上躺了好一會,開口道“數百年前,巫師大多居住在巫山上,那地方的人排外性強,我和程歆某天下山調查一件事,沒注意闖進了巫山。”
“那群人要把我們綁起來,準備了柴火要把我們燒死。”
“我是師姐嘛,所以把逃生的機會給了程歆,想要她下山只手把師父和師兄們帶上來救人。”
魏承安問“她沒有”
“對啊,她沒有,逃下山之后說我把她丟在巫山上沒管,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好在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婆婆看見了我,她說我根骨絕佳,要收我為徒。”
白舒在那里遇到了鳳憐兒,那小姑娘扎著兩個小麻花辮,經常出現在她夢里。
“我求救無門,答應了,這些手段都是那時候學的。”
魏承安點頭,這件事聽起來算是傷心事,他也就沒有繼續八卦了。
哪知道白舒繼續說“后來啊,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學成下山,被他們鎖在山上鎖了一月,因為巫山上的巫師是不能入世的。”
“但有人幫我逃走了,下山之后,我去蒼穹派,被你們心中清風霽月正義凜然的無極仙尊鎖在首峰峰頂受了許久天雷。”
“原因是”白舒舌尖抵著上顎,大概是覺得太好笑了,所以她笑了,笑得渾身顫抖,“原因是,我把小師妹丟在巫山,嫉妒成性,罔顧同門之誼。”
“好笑吧”
當事人覺得好笑,魏承安卻不覺得,他搖頭,“不好笑。”
白舒挑眉,“我覺得很好笑。”
喜歡無極的時候多傷心啊,現在不喜歡了,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魏承安說“無論是巫山上的經歷還是回宗門之后被誤會受罰,都不好笑。”
白舒搖頭沒說什么,搭在小腹的手指相互捏了捏。
程歆的命已經被她掌控在手中,楚紀洲該怎么辦呢
無極的靈魂是從魔尊宮殿下掙脫陣法冒出來的,他寄身在楚紀洲身上,經過這么長的時間,無論是記憶還是靈魂的融合恐怕都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也就是說,這兩人現在已經成了一個人了。
兩者的剝離想都不要想。
白舒覺得頭疼,她答應了楚易不會對他哥哥動手,但現在怕是不行了。
一人躺著一人站著,都在胡思亂想。
病房的門被敲響,走廊外面出現了好幾道呼吸,白舒透過窗戶能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就熟悉,也不記得對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班上的同學。
魏承安去開門,看見為首的班長辛黎,轉頭去看白舒。
白舒說“讓他們進來吧。”
班上派來的代表有四五個人,除了辛黎,后面無論是男是女都暗自打量魏承安。
因為謠言,都在心里想這是不是白舒的金主
他們還以為是大腹便便,一口金牙,滿身肥肉的中年男人呢。
等人全部進去,才終于記起來這里的正事。
把目光往床上移,看見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抬起手臂和他們打招呼,“同學們好。”
眾人“”
心里接受能力比較強,“白舒”
“是我,”白舒摸摸自己的臉,“我得了一種病,恐怕得過段時間才能和大家一起上課了。”
什么病會在一天之內蒼老成這個樣子
其余人沒說話,他們盯著白舒那張臉,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殘酷。
一位女同學問她“白舒,你還能回學校嗎”
白舒滿臉悲傷說“應該可以吧,我想上完大學,等情況好一點我一定會回去的不想給人生留下遺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