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本月照樓臺,抄的歪七扭八的字,匆匆一眼,竟然都是那種低劣情節的風花雪月話本子。
嗬,還會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呢。
女子再進來時,端著一個小瓷罐,還有個小碗。
她笑道“大人,平日里,奴家這時也不來客人,所以也沒備茶。這是奴家平日里煮的湯水,您要不嫌棄,就喝上一碗。”
嚴均不知道怎么的,在這里就放松下來。
“不必,我不喜歡喝甜的。”
“啊這個不算甜吧呵可能是有點,估計您是嫌棄的。那只能給您倒些開水了。媽媽在那里擦鞋,擦完還要稍烤一下,您沒急事吧”
“無急事。你叫什么剛才兩個是什么人”
這個女子坐得離他稍遠的小凳子上,嘆口氣。
“奴家鐘淑怡,南昌人士。祖輩也算是耕讀人家。只是家里沒有出什么人才,我父母又去得早,與弟弟相依為命。原想著,弟弟能讀書考取功名,豈料他,不是塊材料,功課并不好。他在上學時,與呂大人的公子關系很好。后來呂大人高升舉家遷到京城,呂公子就讓我弟弟一同進京了。我們買了這個小院,算是落戶京城了。”
“哦,這個院子是你家買的”
“嗯,祖輩留了點資產,我們拿在手上,小心謹慎,置了個小院,花得差不多了。弟弟常常要隨呂大人出差。我就一個人在家,帶兩個仆婦過日子。剛到京城時,感覺新鮮,上街到處看,不知道怎么的,就招惹上了那兩個蠢貨。我出去他們就跟著還經常在我家門口亂轉,媽媽出門就跟媽媽,有時還往院里扔東西,哎呀,當真討厭的很。讓呂公
子和弟弟去教訓他們吧可是,那個時候他們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只要弟弟一出門,他們就來晃說些污言穢語,真是惱人。今天我活計做到一半缺線了,偏巧張媽媽和小丫頭出去買菜。我想著,幾步路,買完就回,可誰想他們就在那里等”
她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通,哼了一聲“下回我再出門,就帶上搟面杖再惹我就敲破他們的頭”
嚴均聽著有意思,哈哈的笑了,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都在抖“那是兩個大男人,你一個弱女子帶那個又有什么用再者說,要真是打破他們頭,他們不更賴上你了”
“唉那以后我就不出門了吧。等弟弟回來,看是不是換個地方。”她苦惱的搖搖頭。
“你這個院子,挺清靜。”
“是啊,買東西也方便。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正說著,那媽媽進來了“老爺,姑娘,您看看”
那個女子連忙站起來接過來看“呀,還是有點印,不過比剛才好多了,大人真不好意思,要不然回頭我賠給您一雙”
“你賠你會做啊”
“當然會啦,只不過做得少。但應該是沒問題的”
她仔細打量著鞋,咧了咧嘴“不過大人的這樣鞋,可能,做不大上來”
“這是謙益祥定制的。”
“我說呢這可不是尋常人做的規整的很呢,好看謙益祥嗎回頭我也去瞧瞧,買兩雙,跟弟弟過年穿。”
她的話,平鋪直敘,但又很積極,讓嚴均很放松。
那老婆子說“姑娘,剛已經把尺寸留了。”
“嗯。媽媽有心。”那媽媽笑著出去。
女子把鞋放在嚴均腳下“大人,真對不住。回頭,真的做一雙給您。”
嚴均起了逗弄之心“你怎
么不去謙益祥買雙賠我呢”
“奴家還不知道那里的鞋多少銀子啊太貴了我可買不起。”
“我看你誠意不足。”
“足的,大人,足的。您不知道,做鞋可不容易呢。”
“呵呵”嚴均也不知道,為了一雙鞋,自己在這里耽誤這么久是干什么。
但真的是很放松,他沒與這樣的女子相處過。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走了,卻不知道怎么的有點想再呆一會兒搖搖頭站起來“那成。就這么定了。”
女子送出屋子“大人慢走。”
嚴均沒回頭,揮揮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