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是個沉穩的人家兒。
靖安侯和老侯夫人,帶著兒孫,按禮節章程,恭迎了陳總管,鄭重的接了圣旨,收藏好皇上賞賜的東西,把陳大胖打點走。
一家人坐在一起。
老侯爺點點頭,看著自己的大兒子“娘娘在宮中,循規蹈矩。而你,辛苦多年。皇上是明君,看到眼里的這次是對娘娘的肯定對你的肯定對嚴家的肯定。皇上有如此的厚待,以后,你要更加勤勉才是。”
嚴均稱是。
老夫人溫和的說“你們夫婦,把娘娘培養得好娘娘在這次秋獵上的表現,可圈可點,為嚴家,也為她自己,爭了光彩。”
嚴均心里感覺踏實“嚴家是在父親帶領下,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女兒到底混出了頭嚴家沾了光。要是以前,林江晚得很是高興。
而今天,她為自己為女兒感覺不公。這一切,都是女兒自己爭氣而自己,克服困難,放下臉面,還忍受丈夫給她的羞辱才最終扶持娘娘上去
而其它人,幾乎是坐享其成了
她帶著悲苦的笑意,“一直說,娘娘只是差一個,讓皇上知道她的機會。這么多年,媳婦兒一直是這樣說的現在,終于,有了個開始終于,我給了家里一個交待請家里人都放心,娘娘走到這一步,往后,就憑她自己就可以不用再拖累大家了”
一番話,說得嚴侯爺無語。老夫人垂下眼皮。嚴均不動聲色。而他弟弟弟妹,不滿之意不加掩飾。
嚴侯爺看看嚴均,大兒子面上平靜,但知子莫若父,他知道兒子這又是不痛快了。
至于小兒子,自小就有些拎不清。
唉心里嘆口氣,跟嚴均說“這件事,要慶賀一下。具體怎么辦,你們商量著來吧”
林江晚淡淡的說“倒還要問世子的意思”
嚴均說“我想想吧”
屋里的氣氛,比起林家,都差得遠。悶了一會兒,嚴侯爺走了,大家散場。
林江晚沒表情的回了屋,端著氣勢坐在那里,等嚴均回屋談辦宴會的事。
卻沒等到
嚴均在前院兒心煩意亂,卻無人可說,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這件帶來的欣慰,只是那么一剎那,現在,又變得空虛。
他知道,自己心亂了,此時回院,除了吵架,不會有別的。
直接出了府,不知不覺間,又敲響了小院門。
這回那位媽媽開的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并未說話。
他也沒說話,進院走了幾步,就聽到那個女子在旁邊一間小屋里笑著說什么。
他過去一看,發現她竟然在做菜,布巾包著頭,穿著家做小襖,圍著圍裙,袖子挽著,笑呵呵的跟小丫頭邊說邊比劃。
一轉臉,發現他來了,連忙“大人,您怎么來了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一笑一口白牙。
嚴均一皺眉“什么話什么叫聞著味兒來的”
當我是狗么
她調皮的吐了下舌頭“我做好吃的了呀我可是輕易不下廚的哦但廚藝很好的哦今天吃魚,這魚可真新鮮京城什么都好,就是魚比較難得。這么新鮮的,不一定天天有呢聽說您家里有好事兒,怎么”
“呵,你不是說了嗎聞著味兒來的”嚴均淡定的說。
鐘姑娘有些尷尬“咳咳,嘿嘿,大人您要不要留下吃飯”
嚴均冷笑一聲“呵,你舍得看你把這魚當好東西的樣子,我吃了,你不心疼嗎”
“不心疼兩條呢,我怕不新鮮了,一起都做了。弟弟不在家,就便宜您吧”
嚴均輕哼了一聲,什么好東西倒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