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現在的日子,是您想要的嗎”
嚴均聽到她問,答道“是也不是”
鐘姑娘說“奴家不懂。”
嚴均說“像我這樣的人,從出生,就已經走上了規定好的路。三歲前還不曉得事,在母親院里,眾多仆婦包圍著。三歲后獨立院子,開始啟蒙。七歲開始正式上學,所學的功課,交的朋友,長大了做什么事,找什么樣的妻子,都是計劃好的。所以,我所想的,所做的,都是這個范圍里的人和事。沒有機會讓我出圈兒。你,或者還想過,去山那邊,去船的和終點。而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沒有機會想,也沒有想法去嘗試過不一樣的生活。”
他又喝了一杯,明明喝得不多,但這溫酒,帶著姜的辛辣,讓他思緒和話語,不受控制的流露了。
“我的妻子”他頓了一下。
腦海里閃現那個時候的林江晚。
第一次見到她,她才十三歲。容貌還帶著青澀,但神態卻是那么驕傲自信,似乎她,生來是被人捧著的她什么都能駕馭。
自己那懵懂的少年心,猛的跳了
他們倆相處,自然和諧
過了一年,母親問他時,他仍舊有些慌亂的點了頭。并在以后的日子里,寵著她,慣著她,甘愿做一切能讓她高興的事。
“我與她,是一類人。我們的婚姻,跟給我制定的規劃一樣。稍不同的是,我那時,很中意她。也曾有過山盟海誓”
鐘淑怡看著他,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男人,高貴儒雅,談吐不凡,穩重大氣。
雖然有特殊的初衷,但是,自己這樣的女子,又怎么會不喜歡他這樣的男子呢
這一刻,她感覺到,似乎是壞事了自己恐怕,是要陷進去了
她有些慌亂,低下眼睛,把酒喝干,又倒了一杯,不留意,倒的多了。
嚴均沒有表情,但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追憶“中意到愿意只守著她。而不像我的那些朋友,親戚家里有妾室,外頭有紅顏。”
鐘姑娘想保持笑容,但她做不到。喝了口酒,心怦怦亂跳,感覺這酒,有些苦澀。
而嚴均卻并沒看她,而是沉浸在往事當中。
“原本,我的一生,就該這樣下去的。復雜,卻又簡單不用去想,只好好做就是。但是,出了些意外那就是,她只生了兩個女兒,沒生兒子。”
一切,都從這里開始拐彎了
“開始時,并沒太在意總感覺,還年青,有機會到后來,看到她那么著急,那么痛苦,我不愿意再刺激她。然后最終卻全變成了我的負累。”
他苦笑一下,喝了酒,吃了口魚。
“我是世子,父親年邁感覺自己精力不夠,前些年就說,讓位于我。可是,我沒兒子。我沒兒子呀我將來,讓位于誰呢弟弟性情天真卻又執拗,常常自以為是,他能力遠不如我,嚴家交給他,不成。但他,光嫡子就三個如果將來,我的擔子,要交給他兒子。將來嚴家是他兒子做主,那我呢我一場辛苦為誰忙這也不是關鍵,關鍵是,我所做的,未來的家主會認同嗎二弟的長子,已經十六了。一直在準備定親,可是世子的親事,和尋常的嚴家子弟,能一樣嗎我妻子,感到自己控制不住嚴府了,就一心指望宮里的女兒,能為她撐起一片天。各種財物不計其數的往里送。送得嚴家上下,都對我不滿。而她卻毫無顧忌,并且對我,只有怨言,總感覺我沒盡力總認為她沒生兒子,我對她不夠好呵呵”
他倒了一杯,又喝完。
鐘姑娘說“您的大女兒,封了賢妃。那是不是,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