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濡的心跳漸漸恢復正常頻率,輕輕往后退,打算回自己房間。
就在這時,嚴斯九突然從書里抬起頭,直擊她偷窺的視線。
呂濡心下一緊,本能就想跑,但嚴斯九的眼神如利箭,死死把她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然后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嚴斯九放下書,站起來,繞過書桌,徑直向她走來。
“找我”男聲音低沉,似乎有些啞,不如平時那么邪氣。
呂濡猛搖頭。
嚴斯九眉頭皺了皺又松開,沒說。
他不說更嚇,呂濡硬著頭皮比了個“我先回房”的手勢,扭身就想逃。
嚴斯九手臂一伸,直接撐在她身后的墻上,攔住去路。
呂濡緊張抬臉看他。
嚴斯九看著她,視線有些晦暗不明,讓看不懂。
“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他又開口。
呂濡愣了下。
要對他說什么呢
她此時頭腦有些昏沉,想了會兒,認真對他道謝謝謝今天帶我和離離出去玩。
嚴斯九直直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被氣到了,忽而笑了聲,點點頭,面無表情說“以。”
之后他就收回手,沒有再看呂濡,轉身回去。
“砰”的一聲響,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一直暗中觀察的謝苒離暗暗叫苦,將頭埋得更低了,心中直喊救命。
原本她還疑心呂濡說嚴斯九打她手心是騙她的,現在看她哥這兇神惡煞的樣子,不得不信了。
她哥真是活閻王,連自己未婚妻都能打,那打打妹妹,算正常
她眼神飄忽一看就在走神,嚴斯九撈過她的作業,果然看到錯誤百出,氣得壓根癢。
這倆小鬼一個比一個能氣,湊在一塊,不知道都干了什么壞,心虛得要命。
還想把他當傻子糊弄。
他那會兒就是心被別的東西絆住了,放了她倆一馬。換做平時,她倆想那么輕易就蒙混過關,做夢呢。
嚴斯九把作業本甩在謝苒離面前,拎起戒尺,點點桌面,冷聲道“伸手。”
謝苒離覷著他的臉色,實實伸出手。
這倒讓嚴斯九意外了,平時叫她伸手,哪次不得又哭又鬧拖延個半天,今天怎么這么干脆了。
謝苒離不掙扎了,他反而不想打了,戒尺在謝苒離手心點來點去,沒落下去。
謝苒離受不了這個煎熬,索性把眼一閉,大凌然“要打就趕緊打,墨跡什么”
嚴斯九挑眉“今天怎么不掙扎了”
謝苒離撇撇嘴,小聲嘀咕“連濡濡姐都打,我掙扎有啥用”
嚴斯九拎著戒尺的手一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揚眉問“說什么我打誰”
謝苒離“濡濡姐啊。”
嚴斯九嗤笑出聲“我打她聽誰說的”
謝苒離被他反問的有點懵“濡濡姐自己說的啊,她說經常打她手心的”
嚴斯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問“她、說、我、打、她、手、心”
謝苒離有點被他嚇到,磕磕巴巴說“是、是啊,她剛才在樓下說的,舅舅舅媽都以作證不是我亂說的啊”
嚴斯九難以置信,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小啞巴說他打她手心
好好好
真是好樣的
士別三當刮目相看,這句真是一點沒錯。
他大概要重新認識一下小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