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俯身撿起,段卿眠打開粗略的順讀一番,不由啞然,心道,原來連這種誰家丟了雞誰家少了狗也要寫奏折上報,皇上也太慘了。
批閱了好一會,忽而穆九州的速度越來越快,連著將幾本都放在同一堆,眉頭緊鎖,最后氣得一把掀了面前的奏折。
“混賬,真是翅膀硬了,不將朕放在眼中。”
忽而暴怒的穆九州讓段卿眠嚇了一跳,“陛下為何生氣可是他們說了什么”
“每年年關,諸侯都應回到燕京,往燕京送年禮,這閔浙侯打從兩年前開始,成天里跟朕哭窮,閔浙地區雖不是赤炎最富饒的一處,但不靠近邊關,地處交通要道,百姓皆富庶,又豈會像他說的那般要餓死了。非但不上年禮,甚至還叫朕給他撥款,他當朕是傻的嗎”
“還有西川侯,說什么恐戰事突發,就不回燕京了,連帶著他的家人全都留在了川府。朕連下兩道圣旨,他都置若罔聞。”
閔浙侯,西川侯。
段卿眠腦子轉得飛快,閔浙侯這些年在西林地區斂財無數,百姓苦不堪言,后來天災人禍不斷,百姓無奈奮起反抗,只為活命,但是被很快武力鎮壓。
有了這一次起頭,其他地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紛紛撩起大旗自立為王,意圖殺昏君推舉新政。
而西川侯也是叛軍的一員,他手中有兵權,更是勢如破竹,與當初的李傲分庭抗禮,只是后來還是被李傲殲滅,成王敗寇。
“陛下可知他們為何敢欺上瞞下,敢如此糊弄陛下。”段卿眠心底輕嘆,眼前的生活一片和平,但是赤炎在太后垂簾聽政這些年,沉疴已久,若是不將這些問題都除去,他們遲早會走上上一世的結局。
穆九州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沉著臉不斷的用力呼吸,好一會才將心情平復些。
“朕自是知曉朝中問題,不是沒想過改變,朕手中無人。朝廷被王氏一族把控,諸侯在外不聽政令,后宮又是烏煙瘴氣,朕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頹然又無奈,穆九州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八歲登基,不過是個傀儡,眼看著穆氏江山被太后作成一團亂,他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奈何有心無力,他連王氏一族都拔除不了,何提改變天下。
看著他頹唐的模樣,段卿眠走到他身邊蹲下,仰著頭看他,“陛下不是孤家寡人,臣妾今生會一直陪著你,生也好死也好,陛下不要放開臣妾的手,好不好。”
輕輕柔柔的話語內蘊含著堅定不移的信念,穆九州低頭看進她如星空璀璨的眼。
“陛下,如今雖朝政沉疴,但只要他們不敢站在明面上行動,咱們就還有辦法去一點點的改變。一天不行,咱們用一年,兩年,沒有人手咱們就想辦法去發掘人才。水滴石穿,鐵杵成針,只要咱們堅定不移的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一定會有效果的。”
穆九州心底顫動,這是第一次,有人這般堅定的站在他身旁,告訴他只要一起去努力,一定能夠看見曙光。
“你當真相信朕能夠改變如今的現狀嗎”
“嗯,臣妾相信陛下。陛下是真龍天子,護得了臣妾,就一定能護得了天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