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完全沒這樣的情態。
還是小吧，他想。
在四夫人處，他給四夫人沏茶。
四夫人可喜歡這樣的時光了。從前兩地相隔，一別經年，她對凌昭喜歡吃什么用什么全不知道。
如今日日相處，竟是越來越能從他身上找到四爺的影子。別的不說，就這飲茶的口味，就和凌四爺一模一樣的。
凌昭看她拿起一塊點心，蹙眉道“不要吃太，影響午飯。”
四夫人“”
收回剛才的話，這一點可跟他爹一點都不像。
可轉念細一想，其實還是像的。四爺其實也會不讓她吃，只四爺不會這樣硬邦邦地說話，總是哄騙，還會用別的東西別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叫她心甘情愿地聽話。
才不會像傻兒子這樣，說話叫人聽了不痛快。
四夫人狠狠咬了一口點心。
凌昭分無奈。
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比如孝道和禮法，他可以強硬一些。這些生活的瑣碎小事，實沒必要。
且他娘這性子些逆，大事上她肯聽話，小事上越說她，她越不聽。
他只能放柔了聲音，耐心地道“吃了影響午用飯，不利養生的。”
這不是也會說人話嘛。
四夫人順了一點，但還是把那塊點心吃完了，道“你找的這個點心師傅不錯。你爹要是還在，一定也會喜歡吃。他平時最不喜歡吃盧旺家的做的了，不敢讓老太太知道，都是叫人悄悄外面買去。我一百個肯定，他肯定愛吃這一口，你這口味，和你爹一樣一樣的。”
說起“點心師傅”，凌昭想起林嘉。她跟“師傅”這個稱可真是不太搭。
凌昭嘴角抽了一下。
轉眼去看自己的娘四夫人這把年紀了，依然顯然比同齡人年輕。從失去丈夫的傷心走出來之后，眉眼看得出來還存幾分靈動。
這份靈動，倒是大伯母都沒的。
為何呢
凌昭低頭抿了口茶，抬起頭問四夫人“女孩子大年紀開始曉得事情”
四夫人莫其妙“你指的是什么說清楚些。”這么籠統怎么回答。
凌昭斟酌一下措辭，展開來說“曉得男女不同，開始考慮婚姻之事。”
四夫人差點被凌昭繞進去。她迷惑了一下，才突然明白過來凌昭不講人話了。
“情竇初開”她反問，“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婚姻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兩姓之好。情啊愛啊這些東西，是違圣人之道，是不被提倡甚至被批判的。
凌昭頓了頓，沒正面承認，只道“差不。”
四夫人“”
“大概也就是三四的年紀吧，臨近及笄，父母已經在給物色夫婿。這時候就懂了。”四夫人眼睛開始放光，笑吟吟地問，“怎么想到問這個這說的是誰呀”
凌昭無情地掐滅她眼里的光，淡定喝茶“我瞧三娘不小了，還一團孩子，被慣得些不像話，想信給五叔說說。”
四夫人得倒仰“你少管你不是她爹。”
“所以才要給她爹信。”凌昭理所當然地道，“姑娘家不教好了，以后嫁出去丟的還不是我們凌家的人么。她在夫家生事，還不是要我們兄弟去給她收拾善后我做兄長的，怎么不該管”
四夫人仰長嘆。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