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抽屜中拿出長梳子,把芳華的長發撥到椅背,一點一點地幫她豎直。她的頭發很長,印象中至少蓄了幾年,因為她不喜歡剪頭發,每次剪頭發都會拼了命地反抗,所以如果沒有必要,他絕對是不會帶芳華去剪頭發的――畢竟有一次就因為她折騰被劃傷了,那道疤痕現在還掛在她的耳下,幸虧沒劃到臉,否則就破相了。
阮禾籍也不知道破不破相對芳華有什么差別,她心中沒有美丑概念,對除了阮禾籍以外的人接觸也是零容忍,根本嫁不出去的,好看頂啥用只是偶爾他看著也是心痛,不忍她瓷娃娃般的精致模樣受到一點損害,無論怎么樣,她的確算得上特別漂亮了。
頭發被撥成一縷縷,芳華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似乎還發著光,對她而言這是比笑容更高級的高興的表現形式。她看起來很舒服,讓阮禾籍都有些糾結有時候頭發交錯卡住梳子他梳下去的時候她究竟痛不痛。
他有問過,但似乎阮芳華對于痛的概念也很模糊,因為他記得有一次他給芳華剪指甲剪出了血,她也說并不痛,但她自己不小心撞到頭,都可以叫痛叫上一整天。
這倒是和幸福掩蓋了疼痛不同,或許兩個時候她感受到的的確是不一樣的疼痛,所以前種疼痛她不認為是痛,后中疼痛她卻認為是高級疼痛。
她對世界的理解就是這樣與眾不同。
“今天要什么樣的發型”阮禾籍溫和地問她。
“辮子散發”
“好好。”
阮禾籍撥出一縷縷頭發,打成了各式各樣的辮子模樣,辮子間又相互組合,交錯在一塊,和剩下散開的頭發組合在一起,煞是好看。他看著鏡中的美人模樣,想著芳華密集的頭發,心中都有些羨慕,想著這或許是上帝對她的一種補償吧。
前后為她搗鼓頭發足足花了一個多鐘,但阮禾籍卻并沒有覺得過了多久,因為對他而言這同樣是一種享受,扎頭發的式樣手法也是他到處查資料認真學習和練習的。
“哥哥今天也要出去嗎”
傻姑娘,我有空幫你綁頭發的時候都是周六日啊,平時要上課,哪里有這么多時間我幫你梳了這么多次頭發都沒有概念。
阮禾籍自然也知道,在她心中這個東西是兩種概念,所以她區分不出來。
不過也快了,等到了六月底大學第一年的課程結束,我又可以重新呆在家里聯網上課了,你也不用自己呆在家里。
想是這樣想,他還是溫柔耐心地回答她“不用哦,我們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對于芳華,他從來都不會覺得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