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阮禾籍散熱顯然對梵文渭的拒絕感覺到不明所以,畢竟剛才他也像是已經相信了他們,而且似乎也是對這個實驗充滿熱情的。
雪明以為他還是不相信,說“你可以親眼到磁極站,看著我們激活它,那時候你便會真的相信了。”
聽到這句話,阮禾籍和陳天辛都驚訝地看向她,她則是搖搖頭,回應他們“哥哥不是說這個叔父是科學界認識的最為可信的物理學家嗎”
聽到這句話,梵文渭的心中微微一暖,他也沒想到自己在這些孩子的心目中有這樣的地位,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感動。
“不好意思,我拒絕不是因為你們的原因,而是我有必須拒絕的原因。之前你們說等了我將近一年,讓你們失望了實在不好意思。”
感到最奇怪的還是阮禾籍,他很明白梵家人孤高的特性,也明白他們對于成功的渴望,因為了解自己的父親,他甚至也能猜測到放棄了科研發布會的梵文渭心中的痛苦――這甚至是他的兩個伙伴都不知道他原來傷心到這個地步。
也可以說梵文渭將自己隱藏得很好,他像是成長了一般懂得將真實的自己按下去,表現出自己想要表現的自己來。更加重要的是,他明白那種無止境的對成功的渴望的利害,畢竟它曾經徹底地摧毀了自己的那位哥哥。
“我之所以會拒絕你們,是因為我的家人們現在還需要我的照顧。小野她”說這話的時候,梵文渭做賊心虛地看向房門,發現里面并沒有什么動靜,才又壓低聲音說道,“產后抑郁。”
“產后抑郁”
“噓,小聲點。她雖然自卑,但始終是個要強的人,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你們不清楚她的情況,產后抑郁這種東西就想是毒藥一樣,能完全摧毀她的心靈,然后摧毀她整個人。”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卻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接著阮禾籍轉頭看向雪明,眼中的意思大致便是你能治嗎
雪明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意思也很明顯你是不是傻
對于雪明的反應阮禾籍有些意外,卻也立刻想明白了――在雪明的母星系所謂的個體死亡根本無關緊要,只要保證整體的數量就可以了,況且人類身體構造和她們完全不同,讓她來當醫生簡直是異想天開。
那么,他們迎來了一個巨大的難題,那便是這個實驗究竟該怎么辦要知道,如果存在可實施的其它方案,他們也不至于等上這么久了――若是讓不可信也不可控的人知道了這個,估計他們的計劃會迎來無數的變數,這也是他們最不愿意看到的東西。
“沒事的,你去吧。”
聽到這個聲音,梵文渭在心中嘆了一下,心說這樣子都還是給她聽到了嗎
小野抱著梵照夜走了出來,此時的梵照夜顯然睡足了覺,精神滿滿地瞪著大眼睛看著眾人,顯然對幾個陌生人的到來感到奇怪――可一個月的孩子真的有了這樣清晰的標識的能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