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叔母,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阮禾籍嘆了一口氣,雖然兩件事比起來顯然是他們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世界與個人,自然是世界更重要,但他也知道這只是從邏輯上來說的,對于相愛的兩個人,心愛的那個人才是最重要的,才是真正的世界。
所以,對梵文渭而言,應該是自己的世界更重要,還是大家的世界更重要。說到底,沒有人會覺得大家的世界比自己的世界更重要,只會拿道德的大旗出來搖晃而碌碌無為的人,才是真正可恥的存在。
因為為人舍己確是大義,但不是理所應當的東西,就好像兩個世界無論失去那一個梵文渭都無法接受,但如果要二選一的話他是毫不猶豫會選小野的。
或者更嚴格地說,為了小野,他甚至放棄了自己一直以來無比希冀無比渴望的成功,而原因只是擔心小野出什么事情。
對于這樣深愛妻子的人,就算對方是整個世界,那又怎么樣呢
“不,我有自己的分寸。”小野搖頭。
你有個鬼的分寸咧梵文渭在心中怒吼,自己早上什么狀態估計你自己都不清楚吧自己沒照顧好就要開始念想別人的事情
說實話,梵文渭真的是給小野早上的呆滯嚇到了,畢竟那時候正是梵照夜哭得正兇的時候,就這樣也不能將神游的小野喚醒,可想而知問題的嚴重性了。
“不行。”梵文渭堅定地說,“就算你跟我們說可以,我也過不了我自己這關。”
“明白了。”阮禾籍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很干脆地回答道,就連陳天辛也對他的接受程度感到意外,甚至他就連任何勸說的嘗試都不進行了,否則說不定還是可以找到其它雙贏的解決辦法的。
梵文渭和小野同樣對此感到意外,心中習慣性準備好的說辭也排不上用場,甚至他們兩人心中還隱約地做出了與對方據理力爭的準備,卻沒想到他就這樣干脆地放棄了。
唯一明白的,不是地球人,而是雪明這個外星人,不是因為她有很高的人性,而是因為她知道阮芳華的記憶,知道阮禾籍從小到大是怎樣照顧阮芳華的。推己及人,他更能理解那種對親人之間的擔心與照顧感。
當然,現在是小孩心性的阮芳華能不能理解到這一點,便是不得而知了。
三人起身,對梵文渭和小野深深地鞠躬,道一句“打擾了。”
小野責怪地看向梵文渭,梵文渭卻是仿佛沒有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眼睛看向窗外的樹,樹葉很綠,很嫩,青翠欲滴,明明已經是午后,卻如早上剛被露水打濕一般,折射著太陽的光輝。
出乎梵文渭意料的是,走到門口的三人忽然停住,接著阮禾籍慢慢地轉過身來,將背包緩緩放下,并嚴肅地對他說“時不與我,我們必須去南北極點了,背包里有陳天辛的聯系方式,等到您搞定一切之后,想要開啟實驗再與我們聯系吧。”
不等他回復,三人便開門急匆匆地離開了,留下不明所以的梵文渭和似乎松了口氣的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