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畫了描金的畫鈿,濃妝艷抹,饒是她的五官并不精致,乍一看,也給人一股驚艷。
是那種濃烈的“欲”的驚艷。
加之,陸無雙這幾日獨得圣寵,無論是神色、眼神、氣度,都透著一股子傲慢。
太子一愣,忘記了反應。
這就是愛慕了他許久的陸無雙
此前明明就是一個平庸的愚蠢女子啊
但此刻再看見陸無雙,太子竟覺得這女子也有秀色可餐的時候,讓男人一看見就想要褪去身上腰帶,然后直奔主題。
“嬪妾給太子殿下請安。”陸無雙走了過來,扭著腰肢,福了福身子。
嗓音帶著鉤子,故意轉了幾個圈兒。
被厲光帝獨寵的這幾日,她算是摸透了男人的喜好了。
她以前可真是大錯特錯,還瞧不起勾欄里的女子,殊不知,男人就吃這一套。
太子喉結滾了滾,“陸貴嬪不必多禮,咳咳”他一陣猛咳,試圖掩飾尷尬。差點要被自己納入東宮的女子,卻成了父皇的枕邊人,這還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言罷,太子徑直離開。
太子是儲君,他自詡盯著他的人太多,不可輕易露出任何馬腳。
故此,太子頭也沒回。
但他的心跳無疑是加速的。
他已太久沒有過這種刺激了。
以前沒覺得陸無雙有任何地方吸引人,可如今她成了自己再也得不到的女人之后,太子竟然又覺得可惜。
此時,陸無雙站直了身子,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她紅艷的唇勾了勾。
陸無雙注意到了方才太子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垂涎時的神色。
陸無雙竊喜的同時,野心愈發膨脹。
總有一天,她要讓太子喊她母后
燕王府。
燕璟已沐浴更衣,氣色看上去不錯,氣息平穩,無任何異樣。
王景領著一年過半百的婦人過來,那婦人雖是年紀大了,但舉手投足不像是尋常農婦,反倒像是曾經備受禮教的女子。
老婦一看見燕璟,先是眸光一怔,隨即瞬間紅了眼眶。
“王爺您和徐妃娘娘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呀。娘娘在天有靈,若是知道王爺如今造化,定會心安”云嬤嬤一手捂著胸口,一邊痛哭,一邊又欣慰的笑了笑。
已故的徐妃在當年是才色雙絕的女子。
燕璟的眉目之間,有幾分隨了徐妃。故此,他的這張臉有男子的剛毅,也有美人的艷。
燕璟為人清冷,不會輕易表露情緒,他似乎根本沒有情緒,除卻平靜,就是陰沉、慍怒。
“嬤嬤,既然本王找到了你,日后你就留在王府頤養天年吧。”
云嬤嬤感慨萬千,看見了小主人,不亞于是瞧見了徐妃。
她突然跪地,“王爺,娘娘的死有蹊蹺啊,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可恨老奴當年無能,沒能護著娘娘,老奴懷疑懷疑是皇后所為可老奴沒有證據”
燕璟幽眸暗了暗,“好。”
他應下了,還是沒什么情緒外露。
就仿佛他對徐妃的死因并沒有那么重視。
不過,燕璟倒是交代了一項任務給云嬤嬤。
“本王記得,嬤嬤的針線極好。勞煩嬤嬤多做幾件女子小衣,越快越好。”
燕璟言罷,對下人揮了揮手。
立刻有人抬了數十種布料過來。
燕璟有過目不忘之能,他抓過的小衣,他就記住了尺寸。
不過,一想到那點可憐的布料,實在無法遮體,他把尺寸放大了一些,特意描畫了出來,他總覺得沈宜善需要大一號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