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良此人身上有諸多疑點,回京之后,已暗中與皇宮中人聯絡過。”燕璟嗓音無溫道,說話間,目光掠過了少女的眉目。
毫無疑問,沈宜善生得極為好看,尤其是那雙瀲滟桃花眼,長睫如羽翅,眼珠水潤波光,像落入了水潭的明珠。
干凈、純澈。
她愕然,終于與燕璟對視,“皇宮中人沐良哥哥是孤兒,是在我侯府長大,他為何會和宮里人聯絡”
沈宜善猛然想到了沐良飼養的那些信鴿。
好像真相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
沈宜善又問“王爺可知,沐良和宮里的哪位貴人在暗中聯絡”
燕璟深深地看了少女兩眼,答非所問,“你現在需要本王,又對本王窮追不舍了。”言下之意,沈宜善一旦不需要他,又會對他愛答不理,冷漠相待。
真是個勢力的小女子。
沈宜善,“”何為窮追不舍王爺怕是用錯了詞。
燕璟如是說,“暫未查出宮中誰人與他聯絡,但有一點可以確信,那便是沐良此人可疑,本王有法子揭露他的真面目,你且安靜等著便是。只不過,到時候,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殺了你的這位沐良哥哥。”
沈宜善又被燕璟的陰陽怪氣給整不會了。
她懷疑沐良的同時,也實在無法相信沐良會背叛侯府,矛盾又后怕。
沈宜善被燕璟盯視的頭皮發麻,她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那王爺今日可需要藥引”
若是不需要,她可以離開了。
這時,燕璟朝著沈宜善伸出了一只手,沈宜善明白了,她把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然后撇過臉,打算眼不見為凈,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燕璟沒有直接下嘴。
而是握著她的細腕,帶有薄繭的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細腕上的血管。
多么纖細柔弱,一掐就會斷。
“本王送你的那些東西,你可喜歡”男人低低問道,嗓音磁性沙啞。
這一刻的燕璟,他的腦子里浮現出諸多畫面。
因著過目不忘之能,他把之前避火圖上的內容記得一清二楚。
不知怎么的,此刻聯想到了沈宜善身上。
沈宜善覺得男人的動作不對勁,語氣不對勁,眼神也不對勁。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燕璟沒有阻攔,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目光像是帶著刺,能穿入人的血肉里。
沈宜善站起了身子,遠離了桌案幾步,“王爺若無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燕璟叫住了她,“站住你為何會這般”這般對他避如蛇蝎。
沈宜善白皙的面頰漲紅。
有些話不可宣之于口。
一旦言明了,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就再也收不回來。
而她還很需要燕璟,萬不能開罪了這座煞神。
少女黛眉輕蹙,明明不施粉黛,可一顰一簇之間卻是風華萬千,她眉眼如畫,像藏了三千里的風月。
很想要。
這世上總有一樁東西,完全沒道理的吸引著一個人。
燕璟幼時喪母,七歲失去尊貴,他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來,無欲無求。
而此刻,他很想把眼前這少女困在身邊,最好是能夠關起來,讓她除卻自己之外,誰也見不著。
男人眼中戾氣叢生,又問,“說,你為何這般”
沈宜善咬了咬唇,不敢真正得罪了燕璟,只能違心的虛與委蛇,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上輩子唯一可以擺脫燕璟的時期,紅著臉,羞憤道“回王爺,臣女是小日子來了”
她真怕煞神會一言不合就直接把她帶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