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月華如練,繁星萬里。
一支二三十人的隊伍,正在一處荒地安營扎寨,微光浮動,似是篝火即將熄滅。
夜風拂過,僅有隱約可見的火星乍現。
無邊安靜之中,幾道黑影突然閃現。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蒙面人在同伴的掩護之下,直接進入了一座最大的營帳。
營帳外的守衛似是疲軟不堪,一擊即倒,像是長時間長途跋涉之后,已到了精疲力竭的境地。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并未起疑。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營帳掀開,里面的湯藥味撲鼻而來,矮幾上燃了酥油燈,臨時搭建而成的木板床上躺著一人,看身段足有八尺。
定北侯的身段亦是如此。
終于,蒙面黑衣人不再有任何猶豫,從腰間扒出一把閃過寒光的匕首,朝著木板床榻走了過去。
光線昏暗,木板床上的男子墨發凌亂,看不清人臉。
黑衣人挨近,緩慢地高高揚起手中匕首,他眸光乍寒,低低憤恨道了一句,“侯爺,要怪就怪你自己多事”
一言至此,他揮臂往下刺去。
使出了十成力道,試圖直接要了榻上之人的命。
恰在這時,榻上之人猛然睜開眼來,他左臂立刻伸出,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腕,隨即營帳內暗處突然站出幾人。
火把光燃起,亮若白晝。
左狼一個健步上前,掀開了黑衣人臉上的面紗。
而與此同時,沈長修從榻上起來,左手的力道幾乎要把沐良的手腕捏碎,他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沐、良你、你在做什么你意欲何為你要殺我父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這一刻,沈長修終于相信了眼前的事實。
他視作知己至親的好兄弟,竟然要殺他父親
倘若燕璟沒有先一步告訴他一切計劃,他絕對不會懷疑到沐良頭上。
沈長修眸底赤紅。
難怪父親會遭埋伏
原來內鬼就在身邊
沐良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燕璟身上,他又回頭看了看沈長修,立刻恍然大悟“哈哈哈長修,原來你之所以懷疑上我,是因為早就和燕王勾結上了。不過,你不能殺我,我也早有準備。如果不出意外,此時此刻,我的人已帶走了善善,我若是死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善善”
沈長修神色一慌。
憤恨與焦灼交織。
恨不能直接殺了沐良,但又擔心妹妹。
忽然,一陣陰風拂過,速度極快,有光影晃動,真真是浮光掠影。
眾人只見燕璟幾乎是頃刻間出現在了沐良面前,一手掐住了他脖頸的同時,另一只手硬生生撇斷了他握著匕首的那只手。
“沈姑娘人呢你把她帶去了哪里”
是他大意了
燕璟不想藏著自己的軟肋。
只有弱者才不敢輕易暴露軟肋。
而他無疑不是弱者。
他就是要讓沐良知道,倘若沈宜善出了任何差池,他就讓沐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沐良,“”
沈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