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像是男子的牙印。
定北侯府再怎么落魄,妹妹也是侯府千金,沒有女子會對妹妹做出這種事。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個
是男子所為
這一剎那間,沈長修體內氣息紊亂,暴怒涌上心頭,恨不能下一刻就持劍去殺人。
這牙印不像是剛剛咬上去,也就是說,并非是沐良所為。
而陸家遠有賊心沒有賊膽。
傅茗還算是個正派之人。
這陣子與妹妹接觸過的男子,似乎也就只有一人
難道是燕王
沈長修閉了閉眼,仿佛一切都明白了。
他擔心妹妹有任何難言之隱,此事并沒有揭穿,再者,妹妹的清譽要緊,他若是提及此事,不亞于是揭開了妹妹的傷疤。
故此,沈長修對牙印一事只字不提。
親自送了沈宜善去閨院,沈長修把曉蘭叫到跟前。
他并不知道曉蘭的真實身份,而是交代,“你聽清楚了,從今日起,你要寸步不離跟在姑娘身邊,定好好好保護她。對了,你可曾見過姑娘與燕王私底下接觸”
曉蘭意識到了什么。
不過她素來穩重,扯謊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回大公子,姑娘鮮少出門,即便出門也不多時就回府,婢子不曾見過姑娘與任何外男獨處。”
沈長修擰眉,思量頗多,他自己是男子,知道妹妹那樣的容色有多危險,又壓低了聲音吩咐了一句。
聞言,曉蘭依舊甚是穩重,應下,“是,大公子,婢子這就去姑娘身邊查看。”
曉蘭折返沈宜善身邊。
昨夜一宿折騰,沈宜善休息之前先沐浴,凈房內熱氣蒸騰,花香撲鼻,微弱的幾道晨曦從茜窗縫隙照進來,水中少女雪肌如陶瓷般細膩潔白,她彎臂上的守宮砂嫣紅如茱萸,即便是曉蘭稍稍癡了一下。
她會武功,但腹中無墨。
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沈宜善的美,總之就是讓人見之難忘,流連忘返,不欲離開。
曉蘭如今隱約懷疑,王爺對姑娘,不再僅僅是病患需要藥引那么簡單了。
曉蘭沒有耽擱時間,以免大公子以后要壞王爺的好事,她立刻去回稟。
沈長修站在廊下焦急萬分。
曉蘭剛走過來,他就迫不及待開口,“如何”
曉蘭垂首,如一個普通的奴婢,安安分分作答,“回大公子,姑娘彎臂上的守宮砂還在呢。”
聞言,沈長修幾乎是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侯府落魄之后,他又昏迷了那樣久,保不成自家的小白菜被野豬惦記上了。
得知小白菜還算安好,他這個做兄長的,得到了片刻的如釋重負。
然而,這才短短幾個呼吸之后,沈長修又覺得肩頭擔子甚重。
接下來,如何提防燕王,這是讓人十分頭疼之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繼續看緊了姑娘。”沈長修交代。
“是,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