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豁然睜開眼。
先是一怔,隨即他再度闔眸,片刻擰了擰眉,這才又睜開眼,眼底有遺憾和不悅。
為何會醒在了關鍵時候
燕璟對這個夢的長度很是不滿。
但他此刻眼前還能浮現出沈宜善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被他扛在肩上時拳打腳踢的烈女模樣。
燕璟有股難言的不適感,確切的說是意猶未盡。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覺得身上的絲綢睡袍也是多余,穿在身上礙事的緊。
左狼隔著一張屏風,恭敬道“王爺,太子已安全抵達東宮,另外,燕王府外面有不下于三波人馬盯梢,其中也有東宮的人。”
提及“東宮”二字,左狼忍不住唇角一抽,仿佛東宮是最不必畏懼的。
燕璟從軟榻上起身,嗓音沉悶,宛若雷雨欲來之前的征兆,“備涼水,本王要沐浴。”
左狼,“”這才晌午,王爺怎的又要沐浴
自打王爺回京后,真是愈發愛干凈。
沈長修接連幾日都在暗中觀察妹妹。
見她在調查沐良此前圈養的信鴿,還打算揪出沐良暗中聯絡的宮廷中人,她似乎一心撲在了侯府,半點不像為情所困,亦或是被人要挾強迫的女子。
沈長修逐漸放松警惕。
但牙印一事不徹底查清楚,他心里總歸是有一塊大石壓著。
直到沐良死后的第三日,沈宜善悄悄從角門出去了,沈長修裝作一無所知,沒過多久就一路尾隨。
虧得沈長修有偵查之能,否則差點被沈宜善甩開。
發現妹妹在長街繞了足足兩圈,最終又從康悅茶樓后院上樓,沈長修內心的猜忌基本上已經篤定了。
妹妹必然有什么事瞞著他。
而且極有可能和牙印有關系,且真相就在眼前了。
沈長修來到一間雅間,看見了曉蘭。
曉蘭也是一愣。
不過她立刻想到,如果王爺不愿意,誰人都找不到這里。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王爺故意把大公子引來的。
王爺這是打算公開他和姑娘的關系
曉蘭很識趣,垂下腦袋,避開了幾步,把門扇讓了出來。
沈長修是個有德行之人,不然大抵會當場殺了曉蘭。
好一個兩面派的奴才
他的手頓在半空稍許,腦子里已經有了諸多最壞的打算,最終一鼓作氣,直接推開門扇。
此時,沈宜善正準備給燕璟吸血,她是閉著眼的,從沈長修的角度去看,燕璟把妹妹抵在墻壁,幾乎把她完全罩在懷中,正埋首在她脖頸間
這動作,饒是沈長修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也立刻了然。
沈長修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當即暴怒,“狗賊放開善善”
沈宜善大吃一驚,幾乎是立刻把燕璟推開。
燕璟很配合她,但唇角笑意不減。
他這人不笑時宛若羅剎,可一旦笑起來,又紈绔不化,處于兩個極端,要不清冷,要不就是浪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