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聽聞探子來報,他痛定思痛,覺得自己冤枉了燕璟。
但凡有點心機的人,也不會這個節骨眼下去招惹沈家。
太子輕嘆,“老二在西南待久了,只會領兵打仗,他豈會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孤到了今日才發現,老二并非是孤的敵手,老二和孤一樣,都被人耍了。”
太子打算拉攏燕璟的決心更加強烈。
同一時間,御書房內,厲光帝濃眉緊蹙,思量半晌不得其解。
“老二去了定北侯府他想做甚”
一旁的立侍大太監汪涼,道“皇上,燕王爺會不會是看上去沈姑娘老奴聽聞,太后那邊已不止一次賞賜沈姑娘。”
只是為了一個女人么
厲光帝的臉色突然好轉。
沈宜善的確是個美人。
就連他也記憶猶新。
此刻仔細一回想,厲光帝也察覺到了苗頭。
他忽然朗笑出聲,“哈哈哈老二若能開竅也是極好的,但愿這個沈姑娘能活長久一些。”
汪涼,“”皇上這到底是替燕王開心還是在詛咒他
三日后。
燕璟攜帶了幾名心腹,另有十幾名劍客,從燕王府啟程,趕赴洛城。
無人知道的是,燕璟的馬車內還有沈家兄妹二人。
沈宜善做書童打扮,她膚色白嫩宛若上好的陶瓷,無半點瑕疵,吹彈可破,稍許的嬰兒肥讓她看上去年齡偏小,一身書童打扮,顯得稚嫩年幼。
沈長修就是尋常穿扮,寸步不離跟在沈宜善身側。
燕璟就坐在兄妹兩人對面。
馬車內空間逼仄,燕璟的腿又似乎格外長,他的雙膝仿佛就要碰到沈宜善的。
此時此刻,馬車緩緩往前。日光從薄紗車簾子射入,浮光掠影。
燕璟狹長幽深的眸凝視著沈宜善,眼梢微微一挑,噙著笑意,“三日不見,善善清瘦了些,倒是更嬌俏了。”
沈宜善捏緊了衣裳,告誡自己要忍這個浪蕩兒
“多謝王爺謬贊。”她悶悶道。
沈長修總覺得渾身不得勁,他仿佛是個多余之人,這輛馬車雖是寬敞,但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王爺,你與善善毫無干系,善善既然可以救王爺,也算是對王爺有恩,還望王爺敬重她。”沈長修的言下之意,是想讓燕璟停止輕浮造作。
燕璟忽的蹙眉。
此行本應該是良辰美景,人好、景好,一切都好,偏生多出了一個沈長修。
燕璟依靠著馬車車壁,雙腿稍稍分開,側目望向了車窗外,低嘆了一句,“煞風景。”
沈長修,“”他被含沙射影了。
沈宜善,“”
客棧。
天色已黑,隊伍準備歇腳。
燕璟這次是回京以來第一次辦公差,他此次的任務,滿朝皆知。
掌柜認出了燕王府的標識,態度畢恭畢敬,但在看清燕璟的臉時,女掌柜僵愣住了,片刻都沒反應過來。
傳言中燕王是戰神羅剎,可沒人告訴過她,竟是如此俊美。
女掌柜三十出頭的年紀,是個寡婦,卻是個厲害角色,在這方圓數十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些手腕,膽子也大。
“民婦給燕王殿下請安燕王殿下乃天人之姿啊”
女掌柜仰視燕璟,倒也不敢挨近,這態度完全是對一個俊美男子的仰慕之情。
沈長修冷笑一聲,“不成想王爺還真是招蜂引蝶。”
這話是專門說給沈宜善聽的。
瞧瞧,燕王就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