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繼續埋首吃早膳。
她雖對男女之事有些遲鈍,但到底是經歷過一世的人了,她太清楚燕璟偏執起來有多么駭人可怖。
上輩子就因為傅表哥想法設法救她,每來見她一次,若被燕璟得知,定會折騰她一宿。
他不喜她見任何男子。
尤其是陸家遠和傅茗。
沈宜善不愿意連累任何人,她和陸家遠的緣分也早就淡盡。
至于傅表哥,她銘記恩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此刻,沈宜善宛若沒有聽見一般,只安安分分吃早點。
燕璟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本王知道了,讓陸、傅兩位大人入住客棧吧,縣衙已無空置屋子。”燕璟道。
左狼應下,他理解自家王爺,哪個男子也不愿意和自己的情敵朝夕相處。
“是,王爺。”
左狼退下。
燕璟把手中瓷碗遞給了沈宜善,“給本王盛粥。”
既然沒良心的小女子不自覺,他只好主動開口。
對此,沈宜善倒也不反駁,只要燕璟不發瘋就行,她接過瓷碗時,燕璟的指腹劃過了她的手心。
但即刻,兩人的手又分開了。
沈宜善,“”
她垂眸,沒去看燕璟,但仍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老老實實盛了一碗粥,沈宜善遞給燕璟,兩人的手指又一觸即離。
沈宜善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半斂眸,就是不去看他一眼。
燕璟悶聲喝完粥,臉色不太好看,他這人素來不會偽裝神情,說變臉就變臉,嗓音清冷,吩咐道“善善今日隨本王出去,你既是本王的書童,就要時時刻刻跟在本王身邊。”
沈宜善,“是,王爺。”
吳曦兒算是看出來了,燕王是吃醋了。
只不過,一個醋意大發,另一個只想息事寧人。看來,這兩人的關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沈長修輕挑劍眉,也沒多言,這幾日的相處,讓他對燕璟此人不再那般厭惡排斥。
最重要的是,妹妹半點不像那種被色所迷的癡情女子。
如此一來,沈長修倒也放心了不少。
陸家遠和傅茗之間已是對立關系,交情不在。
他二人這次是奉旨前來洛城,見到燕璟時,發現沈宜善也在燕璟身邊,不免會情緒波動。
陸家遠喉結滾動,“善善你怎會在此”
傅茗此前就覺得燕璟對沈宜善似有不同,此時此刻,他更是篤定。
傅茗擰眉,問道“善善,你沒事吧”他凝視著表妹的臉,試圖在她臉上找到蛛絲馬跡,或許是被綁來的也說不定呢。
沈宜善沒答話,而是看向燕璟,眼神詢問他,自己是否可以回答陸家遠和傅茗二人。
見沈宜善如此識趣乖巧,燕璟心情不錯,順帶也大度了,道“善善,兩位少卿大人與你說話,你做甚不答”
沈宜善覺得燕璟比自己還能裝,“是,王爺。”
她對陸家遠沒甚可說,至于傅表哥,她半點不想再連累他。
本就是無緣無分之人,何故糾纏。
沈宜善神色清雅疏離,“回兩位大人,我為何會在王爺身邊,恐怕與二位毫無干系,恕我無需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