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藕斷絲連,更是沒有任何維系交情的必要。
真到了生死關頭,誰也救不了誰。
陸家遠抿唇,這陣子清瘦了太多,他知道自己家族的齷齪事,也知自己的無能,但他不想放棄沈宜善,但此時此刻此地,他就連吃醋的身份都沒有,更不是燕王的對手。
傅茗心思深沉,他了解表妹,大抵猜出表妹與自己保持距離,都是為了他好。
傅茗握緊手中長劍,隱忍了下去。
燕璟心頭陰郁徹底消散。
他的小書童,果然甚合他心意。
“善善,給本王研墨。若非兩位少卿大人辦案不利,也無需本王特意走這一趟。不過既然本王來了,定是會把無頭尸案破了。”
“兩位少卿大人且自便吧,莫要干擾本王。”
沈宜善,“”
陸家遠和傅茗無話可說。
畢竟,這樁案子一開始的確是他二人在調查。
也確實遲遲沒有破案。
燕璟這是在嘲諷他二人。
還是當著沈宜善的面。
沈長修一過來,就聽見這樣幾句話。他差點沒繃住,內心無奈笑了笑。燕王這人吧,還真有把人活活氣死的本事。
這以后妹妹還能逃得了燕王的手掌心么
沈長修難免憂慮。
要知道,燕璟這態度是恨不能把妹妹拴在褲腰帶上,隨身攜帶啊
他無能對抗燕璟,若是父親還在,定然早就和燕璟打起來了。
燕璟見沈長修前來,笑道“長修兄來了呀,速速入座,都是自己人,無需跟本王客氣。”
沈長修,“”這廝是在暗指什么燕璟把曦兒送到了他身邊,算是有恩于他,沈長修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跟燕璟鬧翻。
沈宜善垂首磨墨,內心一陣陣的唏噓,戰神殿下的嘴,當真不是一般的毒。
她要盡快找到父親,在燕璟身邊待越久,就會越難以抽身。
此刻,陸家遠看著昔日的未婚妻待在燕王身側,心如刀絞。這種無措和無力感,讓他想要發泄,但他又知小不忍則亂大謀。是陸家對不住沈宜善在先,他沒臉要求她什么。
一切且再慢慢謀劃。
徐巍做東,在洛城最大的酒樓設宴,款待燕璟、傅茗等人。
沈家兄妹自然也入席。
這本就是一場洗塵宴,燕璟陰陽怪氣,“徐大人,本王來此地時,你并未設宴,今日兩位少卿大人到了,你卻特意設洗塵宴,你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沈宜善,“”又來了,戰神殿下為何這么多事。洛城情況特殊,徐巍又不知敵友。他又何必招惹徐巍。
徐巍笑了笑,并未受到影響,“是下官之過,還望王爺莫怪。”
燕璟冷笑一聲,持盞飲酒,側顏蕭挺端方,他半斂眸,遮住眼底一切神色,飲酒時,杯盞不沾唇瓣,姿態從容優雅。
傅茗和陸家遠自是感覺到了濃烈的敵意。
燕璟放下杯盞,抬眸時,眼底是嘲諷之色,“怎么不敢喝來人上酒,給兩位少卿大人都滿上。”
情敵“勸酒”,傅茗和陸家遠沒有拒絕,亦或是示弱的道理。
但他二人低估了燕璟的酒量,半個時辰后,他二人明顯開始力不從心。
沈宜善就坐在燕璟身側,儼然一個小跟班,她見狀本想勸說幾句,沈長修這個時候在桌洞下面踢了她一腳,提醒她莫要多管。
沈宜善,“”
沈長修默默沉吟一聲,妹妹豈會明白男子的心思她若是今日勸了,燕璟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只有妹妹對以前的愛慕者表現得漠不關心,燕璟才能消停。
王爺他并非在喝酒,喝的是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