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的信息素一開始對池月杉來說很遙遠。
畢竟她只是短暫地聞到過,并且并不確定,這個人看上去成天花枝招展招貓逗狗的,本質又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一年級和二年級偶爾也會在一棟樓上課,每天的上課教室都不太一樣。
即便池月杉已經摸清了規律,依然會在錯綜復雜的教學樓里迷路。
樓梯很像,教室很像,甚至連拐角的盆栽都一模一樣。
偶爾在上課的人潮中,池月杉背著課本奔跑的時候,會看到被簇擁著的奚晝夢。
她無論什么時候都像是眾星捧月的那個月。
對周圍的人時而點頭,時而微笑,大家都一樣的制式的校袍也能給她穿出不一樣的味道。
但池月杉依然覺得這個人不太真誠。
她的笑意從不達眼底,看向仰慕她的學妹也依然如此。
即便池月杉不想過多關注奚晝夢,仍然會被她吸引。
如果非要形容,池月杉甚至覺得有看不見的意識在給她創造遇見奚晝夢的機會。
哪怕她們一開始并沒有什么交集。
陌生的意識滲透進時空,促使她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相遇。
奚晝夢吃飯講究,餐廳跟池月杉都不是一個,但她們會在學校的飲品店遇見。
因為宣平跟三年級學姐穆萊在戀愛也變得講究,開始花她從前覺得不應該花的錢。
奚晝夢很少去圖書館,去也只會去圖書館的室,以前池月杉碰不見她。
不過自從認識了凌熏,池月杉蹭到了高級借閱卡,會在室的屏幕上看到奚晝夢的名字。
對方公開的借閱記錄池月杉也可以看到。
奚晝夢常去的地方是戲劇廳、音樂廳、消費很高的概念咖啡室。
是需要池月杉要花很多很多錢才能去也不會去的地方。
偏偏這些地方的門口,池月杉都會路過,是去圖書館的必經之路,是她去插花教室要穿行的公共回廊。
奚晝夢仿佛無處不在。
但只有這個瞬間,池月杉切身感覺到了奚晝夢那種壓迫感。
跟其他aha與生俱來的壓迫不一樣,她也不是徹骨的冷,不會讓人讓人膽寒。仿佛讓人身處天光乍破之前的公路,開車經過的人盯著前方,僅僅感受到濃霧自帶的空寒。
毫不溫柔,甚至帶著無盡的危險,仿佛你再往前,就會車毀人亡,會萬劫不復。
但未知向來迷人,更何況池月杉從小面對的就是未知的母親。
未知未來。
這個瞬間她神魂一顫,整個人腿都軟了,差點一頭栽進去。
奚晝夢更沒力氣,但身體腦子更迅速地拉了對方一把。她渾身滾燙,a不ao不o的體質簡直是冰火兩重天,愣是把她拉扯得無法冷靜。
“你這發情期”
池月杉震驚地抬頭,甚至忘了從奚晝夢的懷里出來,可她才剛說完,奚晝夢就把她推開了。
很用力的那種,以至于她自己都后退了兩步,最后癱在了松軟的沙發上。
奚晝夢“鎖門。”
池月杉還沒反應過來,她啊了一聲。
奚晝夢大口地喘著氣,池月杉被那味道沖得頭昏腦漲,覺得又冷又熱,下意識地去鎖門了。
這個房間很大,風格都很像古典油畫里復制的。唯獨掛畫的風格非常抽象,池月杉看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這些畫血腥味很重。
相框里也都不是照片,全是同類風格的東西。
跟奚晝夢一貫外表給人印象的高潔完全不一樣。
她好像一點也不光明。
連信息素都帶著一股兇狠的同歸于盡,和常見的食物、植物的香氣都不一樣。
特別得有些割裂,仿佛是污染的源頭。
奚晝夢仰頭靠在沙發上,頭頂的五層的玻璃吊燈仿佛是層層疊疊的燭臺。光影隨著珠簾灑在奚晝夢的身上,池月杉這才發現對方出了汗。一向鮮艷的紅唇都淡了,幾縷頭發黏在臉上,隨著喘息和被扯開的領口,有種神使墮落的靡麗。
又如同她本該在地獄,這是她再次降臨人間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