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記得我了嗎”
盛陽葵的那年也不大,但她從小到大都給人一種顫巍巍的感覺。
像是一生都不被肯定,被剝奪存在。如同被風吹散的燭火影子,有光才會出現,也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夜。
聞星火點頭又搖頭,她鋸齒形的發帶很長,身形還沒長開,也沒后來的健壯。
看著就是一個比同齡人高的女孩,發帶在腦后打結,被角落天窗外的風吹起。
盛陽葵小心翼翼地抓了抓,試探著喊了句“姐姐。”
聞星火的雞皮疙瘩猛地竄起,這個稱呼柔得她太不習慣。
隔了好半天她才說“你怎么在這里”
哪怕媒體報道過這件拐賣案件,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身份高貴的小孩會被拐走。
盛陽葵看了眼觥籌交錯的宴會,紫色的眼眸盛著聞星火很多年后還看不懂的雀躍。
“我之前跟人走散了,在原地瞪了好久,有個人說可以幫我找回去,沒想到坐上了轉運車。”
她的面容蒼白,但臉很嫩。一雙眼盈盈地望著聞星火,幼小的身軀仿佛撞了千瘡百孔的靈魂,因為一個重逢而發激動難忍。
聞星火噢了一一聲,她端著從盛陽葵那里接過的蛋糕,“我還以為你是我做的一場夢。”
畢竟第二天聞星火醒來正好聞家的人來接她,就再也沒見過對方了。
遠處的熱鬧對聞星火來說很陌生。
無論是aha父親,還是兄弟姐妹,全是敵意,她經常覺得自己還不如不來。
小女孩笑了笑,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叉子,叉走了這塊蛋糕頂上的藍莓。
她說“你吃啊,我是真的,蛋糕也是真的。”
那種甜聞星火記到現在。
她們的交集無人知曉,連通訊號都是鎖定隱藏的狀態。
聞星火知道盛陽葵的隱憂,她不想成為女王,但身為備選者收到的關注總是很多,自由變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她們的交流屈指可數,在重大場合的見面也只是點頭一眼,更別提多說幾句了。
聞星火自己的房間太過擁擠,她走到了別墅的頂樓,在天臺眺望著上世界璀璨的燈火。
給盛陽葵打了一個通訊電話。
“我還以為你很能吃。”
奚晝夢看著趴在桌上的oga,嘲笑著說“這多浪費啊。”
池月杉差點被氣死。
那點因為奚晝夢的話產生的自作多情也頓時煙消云散“還不是你點的。”
奚晝夢點頭,她吃了一勺冰淇淋,“你說要請我。”
池月杉撓了撓頭,這個時候格外擔心自己的錢包和下學年的入學問題。
交不起學費這一年也是白讀。
而且進度也太差了,期末才摸到機甲
得找個時間再摸摸凌熏的機甲。
她咬著吸管嘀咕著。
奚晝夢問“在想什么”
池月杉假裝不經意地回“凌熏。”
她盯著對面的oga,奚晝夢一勺一勺地吃著冰淇淋。之前池月杉都沒發現,雖然都是o,奚晝夢其實挺能吃。
就是她吃飯很磨蹭,又不是大口大口吃,吃飯還怕沾到口紅,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優雅。
活像是禮儀指導教學,偏偏這桌上大部分的菜都是她嘗過的。
“就這么喜歡她”
奚晝夢放下勺子,她的嘴唇還占了冰淇淋,不經意地舔走。
她盯著池月杉,池月杉還是覺得這個人一點也看不透。
好像在玩攻略那種攻略不下的游戲人物哦。
我喜歡她什么呢
池月杉不想試探了,她直接搖頭“我想再摸摸她的機甲。”
她撐著臉,一只手揉著肚子,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偶爾有磁懸浮車從空軌經過,宛如流星。
奚晝夢“是她的機甲,還是只要是機甲都可以”
她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但眼神卻鎖定了池月杉。
池月杉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她們倆的匹配問題。
百分百。
完美契合,原地結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