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說話還是迷迷糊糊的,說完又栽進池月杉的懷里睡了。
聞星火把人送到了奚家,管家早就等在了門口,說奚晝夢之前吩咐過讓她派車送公主回去。
女仆上前要攙扶奚晝夢,卻被大小姐無情揮開。
清醒狀態總是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奚晝夢現在黏人得要命,池月杉不給她靠她就問我老婆呢。
池月杉丟不起這個人,只好摟著奚晝夢,又怕把對方的衣服弄皺了第二天被煩死。
聞星火臨走前還是跟池月杉道了聲歉。
“抱歉。”
aha個子很高,池月杉看她總是要仰頭。
小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聞星火變化很大,氣質倒是一如當年的可靠。
她的眼神很堅定,即便帶著歉疚,也有別樣的吸引力。
池月杉搖頭“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無論如何,沒有聞星火,當年的她絕對要死在那條林蔭道。
可能暴雨之后的泥土會掩蓋她的尸體,沒人知道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包括素未謀面的aha母親。
聞星火“不一樣的,我就是,很抱歉。”
她的眼神裹著令池月杉又要流淚的真誠,一如池月杉這么多年奮力的理由。
聞星火身上有向上的力量,總是驅策她不由自主地去努力。
無論這個因有沒有果,聞星火在某種程度上都塑造了現在的池月杉。
聞星火看著池月杉,想到開學第一次見面對方的驚喜,還有之后同一場合如影隨形的目光。
這來龍去脈哪怕再清楚,聞星火依然覺得愧疚。
盛陽葵坐在車上看著這兩個人。
她的嫉妒一掃而空,蔓延上來的全是更深沉的恐懼。
但未來呢
我還有未來嗎
要怎么才能阻止女王的計劃,我可以和聞星火坦白嗎
上輩子破譯我留下的密碼提刀而來的英雄,會再次朝我揮刀嗎
最可笑的是命運已經改寫,自己竟然還如此悲觀。
池月杉搖頭“學姐你如果覺得抱歉,就繼續往上走吧,我本來就想和你并肩的。”
她坦坦蕩蕩,“況且你也不是我來上世界的唯一理由。”
小oga跟初見的不修邊幅比已經漂亮很多,綠眸微微上揚,帶著風風火火的囂張。
“那時候你都快失去意識了,說你的父親在上世界其實我覺得我的aha母親可能也在上世界。”
“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總之就是”
“就是你不要覺得因為認錯人愧疚,就算我們從前不認識,你依然是我想要學習的對象,畢竟在學院里你也是的學姐。”
她還不忘記拉踩,“這家伙就不一樣了。”
池月杉垂眼,夜風吹起她長長了的頭發,不再是毛毛躁躁的狼尾,此刻燈光昏黃,她的面容也生出了點獨屬于少女的羞赧。
“奚奚晝夢她雖然毛病一大堆,但對我很好。”
聞星火點頭“別看晝夢這樣,她人很穩重的。”
說完聞星火自己都覺得奇怪,咳了一聲,急忙改口“要是她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她看著池月杉,臉上的表情格外溫柔,似乎是回憶起小時候雨夜那喋喋不休的問話。
池月杉哈哈一笑“你是我娘家人嗎”
聞星火認真地點頭“我可以是嗎”
池月杉嗚了一聲,本來還想感動地說點什么,這個時候一只手終于大逆不道地推了聞星火一把“快走吧。”
奚晝夢哼哼唧唧,用眼神催促聞星火快滾。
池月杉送走了聞星火,扶著奚晝夢往莊園里走。
剛走到主樓,就聽到奚理氣急敗壞的聲音“什么東西哪來的鵝劣等禽類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們奚家”
金發男aha顯然氣得要爆炸,都破音了。
池月杉這才想起奚晝夢買下的鵝。
由遠及近,聲音此起彼伏,簡直不要太撓人。
她拐了個彎,看到奚家那造景千萬的天鵝湖擠滿了灰頭土臉的低等禽類。
低等出了別樣的橫行霸道,把湖里原有的高貴天鵝啄得四處逃竄。
池月杉呃了一聲。
她看了眼趴在自己肩上閉著眼的人,對方完全沒意識到這個情況。
池月杉嘆了口氣算了,明天就醒了讓她自己對大哥說。
但池月杉沒能如愿,她本來送奚晝夢回了房間,結果發現這人開始胡言亂語,繼而發起了燒。
又是請醫生又是打針,折騰到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