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理被低等家禽吵得睡不著覺,披著花里胡哨的睡衣來探望自己突然發燒的妹妹。
奚明光也來了,這架勢看得池月杉一愣一愣。
她被擠到了角落,跟奚晝夢掛在墻上的油畫面對面。
這個方面她也來過幾次,擺設都搞得很清楚。
奚晝夢這人看上去嬌滴滴毛病多,但屬于十八般武藝都會的類型,非要找個不會的,可能不會套鵝。
醫生問池月杉“你們晚上喝了很多酒”
池月杉還沒說話,奚理就說“她不能喝不可能啊。”
奚明光跟奚理站在一起,明顯感覺到這倆人的不太熟。
而池月杉沒見過奚晝夢的oga母親,也不知道奚晝夢像不像對方。
此刻奚晝夢渾身發熱,嘴唇煞白,完全沒剛才醉醺醺的惹人厭,反而發出細碎的嗚咽,像是悲鳴的幼獸。
池月杉“喝了這個。”
她從自己的光腦提取照片,給醫生看。
她一直有拍照記錄的習慣,之前宣平就說她怎么這么夸張。
每一天的生活不都差不多。
當然不一樣。
那時候池月杉沉迷聞星火,覺得我聞星火天天不同。
但跟奚晝夢好了后,她覺得自己得換個方法記錄。
“這酒也太劣質了吧”
奚理皺著眉說。
“你們怎么去了外環聚餐,不會是聞星火挑的地方吧”
池月杉總算明白學院一開始的流言怎么來的。
奚理的口吻確實很嫌棄聞星火。
池月杉硬著頭皮點頭,交代了情況,連套鵝都說了。
奚理嘴角抽搐,完全無法想象自己高貴的妹妹去路邊套鵝,還一個沒套著包場。
奚明光倒是笑了“有什么關系,沈獄也三天兩頭套鵝。”
池月杉點頭“我們還碰見沈元帥了。”
奚理無語了,他問醫生“她現在什么情況,還是我叫紅薩過來”
對方搖頭“就是普通的發燒,不過奚小姐的分化缺陷還沒完全恢復,或許等能完全標記,她就會徹底痊愈了。”
池月杉沒很驚訝。
就算奚晝夢說了她是aha,在池月杉心里這個人簡直o得渾然天成。
屬于aha的攻擊力也沒讓池月杉感受到分毫。
還一副很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還沒我a呢。
池月杉心想。
“不過她現在的情況可能是心理原因引起的。”
“奚小姐并沒有酒精過敏的體質。”
奚明光“心理”
她看向奚理。
奚理急忙擺手“我可沒逼著她喝過酒啊,母親您這次惡念遠征,我把弟弟妹妹養得膘肥體壯你又不是沒看見。”
池月杉差點笑出聲。
膘肥體壯奚晝夢哈哈哈哈。
奚明光坐在一邊,看了奚晝夢好一會。
奚晝夢渾身發抖,裹著被子,臉色蒼白好似紙人。
她喃喃著不要,又在催促什么。
醫生又囑咐了一些,奚明光就帶著奚理走了,池月杉剛要站起來,就聽見奚晝夢喊她的名字。
一聲一聲,好像池月杉發生了什么危險似的。
“快走不要管我”
奚晝夢的聲音斷斷續續,池月杉剛伸出手就被奚晝夢攥住。
池月杉伸手撫摸奚晝夢的額頭,小聲地說“你做什么夢呢。”
“讓我走哪里去”
池月杉又有點奇異的滿足,奚晝夢夢里都有她。
“奚晝夢,你才是傻瓜。”
“我沒地方去的,我只有你了。”
這樣的想法其實很懦弱,但事實就是事實。
下世界屬于她的小窩早就隨著舟楓秦的去世而分解,她孤注一擲地來到孤云學院,是來延續過去驟然斷掉的緣分。
卻接了這根不一樣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