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舟楓秦是怎么知道的,她發生過什么,又是怎么自愿待在下世界的。
她是想找到蟲族的據點嗎
是因為自己因為蟲輻射茍延殘喘的不甘心
池月杉猛地抱起那本筆記,她抿了抿嘴“我師父告訴我的。”
舟楓秦還是有遺憾的,她死的時候眼神有釋然也有不舍。
一時間所有幼年的殘片都涌來,池月杉想到師父推自己出去玩的時候笑著的眼神。
她說女孩這個年紀就該好好玩。
池月杉那時氣鼓鼓地回她“那您呢”
舟楓秦笑得仿佛年輕了很多,她破敗的殘軀靠在機械鋪冰涼的門框上,頭頂吱呀作響的電扇糊了她一臉頭發。
她隨手撥了撥,仿佛帶著點少年時期的恣意。
“你師父我啊,當年也是有和喜歡的人一起跳過舞的。”
池月杉那時候哪里會相信,因為對方看上去就是個大號邋遢,頭發宛如枯草。
蟲輻射侵蝕著她的腎臟和皮膚,池月杉都想象不到她的少年時期是什么樣兒的。
只感覺師父長得有點潦草。
“那那個人呢”
池月杉不肯去舞廳,她歪著頭,紋身剛紋完還很癢,在舟楓秦里是一汪熱忱的青春。
“結婚了啊。”
她擺了擺手,不太想聊,又催促池月杉“快滾,我都給你買票了,不退錢的啊。”
池月杉哇了一聲,罵罵咧咧的“你又浪費錢,我又不會跳舞。”
舟楓秦“不會跳不會找人教你嗎我們月杉身材這么好,沒人不喜歡的。”
池月杉當時就覺得這糟老婆子眼睛也瞎,對自己還盲目自信。
怎么有人喜歡我呢。
現在有人喜歡我了。
師父卻不在了。
也不知道舟楓秦如果還活著,知道池月杉沒能跟每天掛在嘴邊的聞星火一起。反而跟一個從哪里看都不太aha的嬌妻包談戀愛,會不會說池月杉眼瞎。
不對,就師父那樣。
應該很贊同。
畢竟舟楓秦比池月杉還拜金,對星特網那些爛俗總裁文愛不釋手。
黎融很知趣地問“這件事需要告訴奚小姐嗎”
池月杉唔了一聲“我等會和她說,黎管家可不可以幫我再找幾本書”
“機甲師執業證相關的。”
黎融“好的。”
宮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凌晨,女王前后不過出來了一個小時,其中半小時還在看演出。
奚晝夢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女王的側臉。
蒙著面紗的女王氣質高潔,仿佛和歷任女王的氣質都差不多。
她宣布自己將在下個月公開繼承人選,并且挑選好了自己的靈樞。
生老病死到現在依然是很難攻克的難題。
沒有人能長生不老。
但女王好像向來坦蕩,也沒有對這個王座的留戀,只是微微地看了眼盛星軌和盛陽葵。
不少人都猜測繼承人會是盛星軌。
連盛星軌自己都膽戰心驚,奚晝夢都看到看了對方微微顫抖的手。
心想這心理素質。
隔壁坐著的盛陽葵反而沒平時那么畏畏縮縮,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女人。
等女王轉身,示意奚晝夢去看女王的衣擺。
奚晝夢循著她的眼神看去,那正好是一片陰影,頭頂大面積的浮雕和右側的紀念柱形成的昏暗角落。
正好表演進行,連微光都不曾掃射。
奚晝夢看出了一陣雞皮疙瘩,她踩了聞星火一腳。
她高跟鞋鞋跟都是池月杉做的,人體脊骨的模樣,踩人很疼,踩得聞星火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抬眼。
下一秒迅速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失禮的聲音。
啊這真的很反胃。
她倆的位置挑得很好,身邊的人注意力都在舞臺,上面的oga跳舞極為美麗。
音樂和舞臺光相得益彰,誰都要驚嘆這第一劇團的風采。
只有聞星火和奚晝夢快吐出來了。
奚晝夢拿起手帕用上面的香薰遮掩住自己要罵人的欲望。
盛陽葵那個角度根本看不到吧,這家伙是怎么做到如此精準的。
下一秒她反應過來。
那片衣角下分明是女王的軀體。
舉辦宮宴的條件毋庸置疑,根本不可能出現如此惡心的生物。
奚晝夢很難不想象女王的衣服里全是這玩意。